阎埠贵跟着往操场走，远远就看见个穿中山装的中年男人，正对着墙角的小菜圃点头。那是他去年组织学生开垦的，如今种着的菠菜、小葱绿油油一片，用的正是空间培育的菜种，长得比别处格外精神。

张科长大驾光临。阎埠贵上前握手，眼角余光瞥见张科长身后跟着个年轻姑娘，约莫二十出头，穿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，眼神却亮得很。

阎校长这劳动课搞得实在！张科长拍着他的肩膀，这是刚从师范毕业的林晚秋，分配到咱们区当美术教研员，听说你这儿艺术教育搞得好，特意来取取经。

林晚秋赶紧上前握手，指尖微微发颤，阎校长您好，我在学报上读过您写的《儿童绘画与创造力培养》，特别受启发。

阎埠贵心中一动。这姑娘眉眼清秀，眉宇间带着股韧劲，倒让他想起了秦京茹刚到京城时的模样。他笑着指了指美术教室的方向，正巧下午有个跨校交流活动，林同志要是不嫌弃，一起听听？

午后的大礼堂里挤满了人。方云梦她们带来的《春耕图》刚挂起来，就引来一片惊叹。画面上农人扶犁的姿态栩栩如生，连牛毛都根根分明，最绝的是远处的麦田，用渐变的赭黄色画出了风拂麦浪的动感。

这用的是西洋画的透视法吧？林晚秋看得入神，手指不自觉地在空气中模仿运笔的轨迹。

中西结合罢了，阎埠贵站在她身旁，轻声解释，近处用传统工笔，远处掺了点印象派的光影，看着就活泛些。他忽然话锋一转，林同志看着面生，是刚到任。

林晚秋脸颊微红，昨天才报的到，家在南方，对京城还不熟。

那正好，阎埠贵递过一杯热茶，晚上我做东，请几位老师吃饭，就在校门口的回味无穷分店，让你尝尝咱们京城的炸酱面。

傍晚的快餐饭店格外热闹。阎埠贵特意让后厨留了个雅间，刚进门就听见秦淮茹的笑声。她如今已是三家分店的经理，穿着店里统一的蓝布工装，头发利落地挽成髻，比刚到京城时丰润了不少。

阎校长来了，秦淮茹赶紧迎上来，手里还拿着账本，这月的捐款明细做出来了，孤儿院那边说再添两张高低床。

让木工房做，记我账上。阎埠贵随口应着，眼角瞥见林晚秋正打量墙上的照片，那是去年他带着员工去孤儿院慰问时拍的，秦淮茹抱着残疾儿童的画面被放大挂在显眼处。

菜很快上齐。炸酱面刚端上桌，林晚秋就被那股酱香勾得直咽口水。阎埠贵笑着给她拌开面条，尝尝看，这黄酱是我们厂子自己酿的，加了点花生酱，没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