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锣鼓巷的槐树刚抽出嫩芽，阎埠贵就踩着晨露到了红星小学。操场上已有几个早到的学生在晨读，朗朗书声混着他自行车铃铛的清脆响声，在晨光里漾开一圈圈暖意。

阎校长早！传达室的老王头探出头打招呼，手里还攥着刚从自家院里摘的香椿芽，昨儿您送的那批作业本，纸厚实得很，孩子们都宝贝着呢。

阎埠贵笑着点头，支好自行车往办公楼走。经过美术教室时，窗玻璃上映出几个熟悉的身影，冉秋叶正领着王静云、金文丽整理画架，阳光透过她们的发梢，在画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。他脚步稍顿，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叠素描纸，这是昨晚特意让空间压制的，纸质细腻却带着年代特有的粗糙感，正好符合当下的使用习惯。

阎校长！冉秋叶先看见了他，手里的调色盘差点没端稳。经过大半年相处，这位年轻女老师早已褪去初来时的拘谨，眼底总带着几分钦慕的光亮。

刚从出版社拿的素描纸，你们教学用得上。阎埠贵把纸递过去，目光扫过墙上的画作，有孩子们画的四合院，有郊外的田野，还有几幅临摹的静物，笔触虽稚嫩却透着灵气。他忽然想起什么，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卷画轴，前阵子去颐和园写生，画了幅昆明湖，给孩子们当个范本。

画轴展开的瞬间，王静云低呼一声。只见纸面之上，万寿山的轮廓在薄雾中若隐若现，十七孔桥的桥洞恰与水中倒影连成圆环，最妙的是湖边的垂柳，枝条仿佛正随着春风轻轻摇曳。金文丽凑近细看，发现柳叶竟是用极细的飞白笔法勾勒，混着淡淡的石绿，比真柳还要添几分诗意。

阎校长这画技，怕是专业画师也比不上。金文丽由衷赞叹，她父亲是琉璃厂的裱画师，自幼耳濡目染，最懂其中门道，这纸墨看着普通，晕染却恰到好处。

就是寻常的毛边纸。阎埠贵笑了笑，没多说。这纸是他用空间灵泉水调和颜料特制的，显色度远超普通画材，却又做得与市面上的无异。他转而问道，下午红星中学的方云梦她们过来交流，场地都安排好了。

都妥当了，就在大礼堂，冉秋叶脸颊微红，她们说要带新画的《春耕图》

我尽量抽空，阎埠贵点头应下。自从上次以画纸飞机传情，他与红星中学的三位美术老师也成了常客。方云梦的工笔、徐静宁的写意、宁夏的水彩，各有千秋，却都在他的指点下精进不少，如今在京城教育界小有名气。

正说着，教务处的老李匆匆跑来，阎校长，教育局的张科长来了，说要看看咱们的劳动实践课成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