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该是从这儿进来的。

通风口外的排水管上，挂着片撕碎的衣角，布料上沾着点暗红色的粉末，是草莓酱的干燥残渣，和回味无穷丢失的样品成分一致。阎埠贵忽然想起，冯文轩那天撞翻货架时，袖口沾到的正是这种酱色。

傍晚时分，冯文轩被请到店里，他看着那些茶箱，脸色瞬间煞白，是断指刘逼我做的！他掏出个录音笔，里面是断指刘的威胁，你爹当年为了抢茶园，害死了我师父，这笔账得用冯记的招牌来还，不然我就把他当年做的事全捅出去！

录音里还提到个关键信息，断指刘今晚要在天津港接货，用的是回味无穷的罐头箱做掩护，箱子上印着特殊的草莓标记。

他这是想一石三鸟。阎埠贵立刻让秦淮茹联系港城的娄晓娥，让周先生的船在天津港待命，配合警方查扣这批货。他转向白玲，咱们去茶园，断指刘肯定会去那里找最后的存货。

冯记茶园的寒露比城里更重，茶树梢挂着晶莹的霜花。断指刘带着几个手下正往茶篓里装茶叶，冯老先生的管家被绑在茶树下，嘴里塞着布。冯文轩那小子果然没种，还是得老子亲自来。断指刘用刀割开一包茶叶，往里面撒草莓粉，“有了这东西，谁也查不出是假的，到了南洋就能当顶级龙井卖。

阎埠贵突然吹了声口哨，茶园深处亮起十几盏马灯——是白玲提前联系的茶农，手里都拿着锄头扁担。断指刘，你师父当年是自愿把茶园让给冯老先生的，他掏出份泛黄的契约，是从冯记老宅找到的，上面还有你师父的亲笔签名，说要让茶苗在好人家手里扎根。

断指刘愣住了，手里的刀当啷掉在地上，我师父明明是被他们逼死的！

是你当年被人骗了。冯老先生拄着拐杖从树后走出，赵德发的爹当年为了抢生意，伪造了你师父的绝笔信，说我害了他，这些年我一直在找证据，就是想还你师父一个清白。他递过个木盒，里面是断指刘师父的日记，里面清楚写着自己是因病去世，还嘱咐要好好照看冯记。

断指刘捧着日记，突然蹲在地上哭起来。这时，天津港传来消息，周先生的船配合警方截获了所有走私茶叶，赵德发也被抓了，供出当年是他爹伪造了信件，挑唆断指刘报复冯记。

寒露的月光洒在茶园里，茶农们开始采摘秋茶，指尖沾着露水，采下的茶叶带着清冽的香气。冯文轩低着头走到父亲面前，递过份悔过书，爹，我错了，不该被利益迷了眼。冯老先生叹了口气，把他的手按在茶丛上，种茶和做人一样，得扎根在土里，半点虚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