立秋的晨雾还没散尽,阎埠贵刚披上外衣,白玲就打开了院门,警服上沾着露水,手里的电报皱成团,阎校长,娄小姐的货轮在公海被劫了!电报上的字被水渍晕开,只剩海盗赎金,五十万,三日为限几个字还能辨认,末尾画着个歪歪扭扭的骷髅头,眼眶里填着暗红的颜料,像凝固的血。
劫船的是黑鲨帮。白玲喘着气,从挎斗摩托上拽下一个男人,对方穿着破旧的海员服,嘴角还淌着血,这是跳海逃生的水手,说那帮海盗专抢往东南亚运食品的船,上个月刚劫了三艘,赎金给慢了就撕票,船还会被凿沉喂鱼。水手挣扎着抬起头,眼里全是惊恐,他们看见娄小姐的罐头标着回味无穷,说老板肯定有钱,还说要是不给赎金,就把罐头全倒进海里,让鱼都尝尝甜头。
阎埠贵捏紧电报,指腹按在骷髅头的眼眶上,那颜料带着股熟悉的松节油味,和许大茂藏在储藏室的油画颜料一模一样。他忽然想起三天前,许大茂的远房表哥从南洋回来,说是要做香料生意,此刻想来,恐怕没那么简单。
备船。阎埠贵转身回屋取外套,去公海,赎人。
不行!白玲拉住他,咱们去就是送命!再说五十万港币,咱们哪凑得出来?她掏出警察局的密报,上面画着黑鲨帮的据点分布图,他们的老巢在黄岩岛附近的无名礁,周围全是暗礁,只有涨潮时能进。
阎埠贵没接密报,反而从抽屉里翻出本航海图,上面用红笔圈着黄岩岛的位置,五十万我来想办法,你帮我找个人,港城船王周先生,就说我用红星草莓的独家配方换他一艘快船。他记得娄晓娥提过,周先生的女儿最爱吃回味无穷的草莓酥,为了给女儿治厌食症,求遍了名医都没用,唯独对他家的点心情有独钟。
正说着,秦淮茹抱着个铁皮箱闯进来,箱子上的铜锁都没来得及卸。阎校长,这是店里所有的积蓄!她把箱子往桌上一磕,里面的银元、纸币滚了一地,我让秦京茹去轧钢厂找杨厂长的老婆,把她欠咱们的货款全讨回来了,还有这对金镯子,是我陪嫁的,如果当掉应该能换不少钱!她手腕上光溜溜的,原本戴镯子的地方留着圈印迹。
梁拉娣也带着儿子毛多才赶来,毛多才手里捧着个布包,里面是他攒了半年的硬币,叮当作响。阎校长,俺把家里的牛卖了。梁拉娣的眼睛通红,王屠户给了一百元,虽然不多,俺男人说,当年要不是娄小姐给的救命钱,他早死在码头了,这情分得还。
阎埠贵看着眼前的钱,忽然想起什么,转身往出版社跑。李编辑正对着电话大喊,见他进来,一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