立夏的清晨，第一缕阳光穿过红星农场的葡萄架，在草莓畦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阎埠贵蹲在田埂边，看着农科所的技术员给红星四号草莓套防虫网，翠绿的藤蔓间缀着颗颗饱满的红果，沾着晨露，像撒了把碎红宝石。

阎校长，这批草莓甜度创纪录了！王教授举着测糖仪跑过来，白大褂上沾着草叶，屏幕上的数字闪着红光，法国来的农学专家刚尝过，说比波尔多的樱桃还甜，当场签了三年包销合同，连包装设计都定了，用您写的千里香莓作商标，印在描金的礼盒上。他指着远处的烘干车间，娄小姐从港城调的冻干设备到了，说要做草莓脆片，撒在冰淇淋上卖，专供欧洲的米其林餐厅。

阎埠贵刚点头，就听见农场入口传来汽车喇叭声。娄晓娥穿着杏色连衣裙从车上下来，裙摆绣着细碎的草莓图案，手里拎着个银质托盘，上面摆着几杯淡粉色的饮品，阎大哥，尝尝我新调的草莓汽酒！她把杯子递过来，杯壁凝着水珠，用咱们的草莓汁发酵的，度数低，带着花香，昨天在港城的酒会上一亮相，就被预订了两千瓶，连汇丰银行的行长都要给女儿当嫁妆呢。”

托盘里还放着份电报，是东南亚经销商发来的，字迹里透着急切，速食面订单追加五十万箱，需草莓味占七成，当地华侨说吃着像家乡的味道，连寺庙的僧人都来订，说斋饭里加一勺，清苦都变甜了。娄晓娥用指尖划着电报边缘，眼尾带着笑意：我爸妈说要在曼谷开家分店，让秦淮茹妹妹去掌勺，说她调的草莓酱有股子烟火气，比机器做的暖人心。

正说着，秦淮茹骑着三轮车从田埂旁经过，车斗里堆着刚摘的草莓，用竹篮码得整整齐齐，篮沿系着红绸带。阎校长，娄小姐！她停下车擦汗，浅蓝色的头巾沾着晨露，快餐店的草莓点心成爆款了！她掀开盖布，露出层层叠叠的糕点，草莓大福鼓着白胖的肚子，莓果挞上淋着琥珀色的糖浆，最惹眼的是盘草莓米糕，上面用果酱画着小小的笑脸，早上刚出笼就被抢光，连隔壁胡同的老太太都拄着拐杖来买，说吃着像年轻时娘家做的味道。

她从篮里挑出一些带绿叶的草莓，塞进阎埠贵手里，这些留着给您泡水喝，王教授说立夏吃草莓，整年都精神。指尖触到他掌心时轻轻一颤，耳尖泛起红晕，转身时三轮车轱辘碾过石子，车斗里的草莓香漫出来，混着晨光里的青草气，酿成了独特的夏之味。

离开农场往太阳能灯具厂去，路过铜锣鼓巷时，梁拉娣正带着小女儿毛秀玲在巷口摆凉粉摊，瓷碗里的凉粉颤巍巍的，浇上草莓酱，红得透亮。阎校长，来碗凉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