谷雨时节的清晨，薄雾像轻纱般笼着红星茶园。阎埠贵站在半山腰的茶田边，看着茶农们戴着竹笠采摘明前茶，指尖划过嫩绿的芽尖，沾着些微的露水，空气里飘着茶叶的清香，混着远处草莓园的甜气，酿成了独特的春之味。

阎校长，您尝尝这头茬的碧螺春！茶园负责人捧着个白瓷碗走过来，粗布褂子上沾着茶渍，茶汤在碗里泛着碧色的光，用您说的山泉水冲泡，比去年的醇厚多了，上海的百货公司已经订了五千斤，说要和草莓酱搭成礼盒，名字都想好了，叫春之双味。他指着远处的晾茶棚，娄小姐从港城派来的茶艺师正在教工人窨花，说要做草莓香片，专供法国的高档酒店。

阎埠贵抿了口茶，清香在舌尖漫开，带着股回甘。正说着，山下传来汽车引擎声，娄晓娥的轿车顺着蜿蜒的山路驶来，停在茶园入口。她穿着件薄荷绿的连衣裙，外罩着件白色针织开衫，手里拎着个藤编篮，篮子里装着刚出炉的司康饼，阎大哥，尝尝我新烤的，配您的明前茶正好。她走近时，发间的栀子花香混着茶香飘过来，像把春天揉进了风里。

刚收到巴黎的电报，娄晓娥从篮里拿出份文件，皮埃尔说草莓香片在凡尔赛宫的宴会上大受欢迎，皇后都让他订全年的货。她指着远处的草莓园，农科所的红星三号熟了，我让港城的师傅来做草莓茶冻，晶莹剔透的，放在高脚杯里，像块会发光的红宝石。

两人正说着，秦淮茹带着伙计们从山下上来，竹篓里装着刚采的草莓，红得像堆小火苗。阎校长，娄小姐，秦淮茹擦了擦额角的汗，浅蓝色的头巾沾着草屑，快餐店的草莓茶点试做成功了，有茶味的草莓挞，还有草莓馅的茶糕，早上刚摆出来就被抢光了。她从篓里挑出颗最大的草莓，递到阎埠贵面前，这颗带叶子的，您看能不能放进茶叶礼盒里，看着新鲜。

草莓的甜香混着茶香钻进鼻腔，阎埠贵刚接过，就听见山下传来摩托车声。白玲穿着警服停在茶田边，阎校长，给哨所的茶叶和草莓干送到了！她解下头盔，发丝被风吹得有些乱，却更显精神。

白玲的妹妹白云从包里拿出幅画，画的是茶田和草莓园交界的地方，太阳能灯立在田埂上，白天吸收阳光，晚上就把两园的路径照得亮堂堂的。这是方老师画的《春山夜话图》，白云小声说道，她说这灯就像您，把大家的心都照亮了。画的角落题着行小字，茶香莓甜，皆是人间好味。

从茶园下来，阎埠贵往太阳能灯具厂去。路过镇上的集市，梁拉娣正带着小女儿毛秀玲卖茶叶蛋，锅里飘着茶叶和八角的香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