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味混着雨水的潮气飘过来。阎埠贵刚要接，白玲的妹妹白雪从巷口跑过来，手里举着幅画，姐，阎校长，这是我画的《草原灯海》，用了方老师教的技法，您看像不像？画上的太阳能灯在草原上连成星河，牧民的蒙古包冒着炊烟，暖得人心头发热。

比照片还像！阎埠贵赞道，让方云梦老师给你题个字，能参加全国少儿画展了。白雪笑得眼睛弯成月牙，白玲却忽然想起什么，从警包里掏出个本子：对了阎校长，局里想订五十盏折叠路灯，说是要给边境哨所装，晚上巡逻能照亮半条山沟。她顿了顿，脸颊微红，我下个月要去东北出差，您要是有货要送，我顺便帮您捎过去？

那可太谢谢了，阎埠贵从包里掏出份订单，正好有批速食面要发，你帮我盯着点，别让运输队磕着碰着。他看着天边的晚霞，忽然说，等你回来，我请你去丰泽园吃关老板做的草莓点心，就当谢礼。白玲的眼睛亮了亮，用力点了点头，摩托车发动时，尾气里都带着股甜丝丝的味。

回到四合院时，杨玉瑶正带着女老师们在葡萄架下写生。冉秋叶穿着件浅绿的毛衣，蹲在画架前调色，画布上的雨后庭院湿漉漉的，石桌上的草莓酱罐子闪着光。阎校长，您看这光影对不对，她仰起脸，鼻尖沾着点颜料，像只调皮的花猫，方老师说要画出雨珠里的彩虹，可我总调不出那颜色。

阎埠贵凑过去，拿起画笔蘸了点黄颜料，加两滴红的试试，像夕阳照在雨珠上的色。笔尖落下时，彩虹真的在画布上晕开了，引得女老师们都围过来啧啧称奇。徐静宁拿起笛子，吹起了《惊蛰谣》，笛声里混着远处的蛙鸣，像在为这苏醒的春天伴奏。

晚饭时，桌上摆着酸菜饺子、草莓酱排骨，还有碗刚炖好的春笋汤。阎解成说起学校的趣事，说何雨水在作文里写阎校长的草莓比蜜甜，得了全区一等奖，阎解放讲着工厂的新鲜事，说新研发的太阳能充电宝能给收音机供电，知青们都抢着要。阎埠贵听着，忽然觉得这日子就像桌上的草莓酱，初尝是酸的，慢慢品着，就甜到了心里。

夜深了，窗外的蛙鸣渐密。阎埠贵坐在灯下看订单，系统空间的面板在脑海里闪着光，法国的路灯、东南亚的速食面、东北的冻干草莓、上海的礼盒，密密麻麻的字里，藏着数不清的奔头。他忽然想起农科所的草莓苗，想起车间里的光伏板，想起白玲摩托车的尾气，想起秦淮茹发烫的指尖，这些零碎的片段像春雨，悄无声息地滋润着日子，让这人间烟火，活得愈发有滋有味。

远处又传来雷声，比傍晚的更沉，更闷，像在为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