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月十五的月光像层薄纱，笼着农校的智能暖棚。阎埠贵踩着残雪往棚里走，棉鞋碾过融雪的泥泞，溅起细碎的泥点。刚掀开保温帘，一股混着草莓甜香与元宵糯米香的热气就涌了出来，棚内挂着孩子们扎的灯笼，红纸剪的草莓图案在烛火下晃动，把翠绿的叶片照得忽明忽暗，几颗早熟的草莓红得像浸了胭脂，藏在叶间偷看这热闹。

阎校长，您看这灯！秦山峰举着个六角宫灯，粗布袖口沾着浆糊，灯面上是他画的草莓园，歪歪扭扭的笔触里透着憨气，冉老师带着学生扎了三十盏，说要挂在棚里应景。”他指着棚角的灶台，大铁锅里的元宵正翻滚，白胖的汤圆裹着草莓酱馅，煮得汤都泛着粉红，刚煮好的草莓元宵，李老太太说让您先尝第一碗。

阎埠贵接过白瓷碗，舀起颗元宵咬开，草莓酱的甜混着糯米的绵，烫得舌尖发麻却舍不得松口。系统面板弹出检测数据：草莓酱馅糖度21%，糯米软糯度8.7分，综合风味评级92】。比去年的枣泥馅还香。他擦了擦嘴角的酱汁，给上海豫园寄两箱过去，让娄小姐在灯会上分给游人，也算咱农校的上元礼。

正说着，梁拉娣骑着自行车冲进暖棚外的小院，车斗里的铁皮箱撞得叮当作响。阎总，沪上灯会的照片！她抹了把额头的汗，发梢沾着的雪水在暖光里亮晶晶的，娄小姐说咱的草莓酒成了灯会长红，昨天一天卖了八百瓶，连外国游客都举着酒瓶拍照！她把照片摊在石桌上，最显眼的一张是九曲桥畔，红灯笼映着青瓷酒瓶，《秋江草莓图》的标签在灯影里泛着墨光。

照片里，娄晓娥穿着月白色旗袍，站在展台前给客人倒酒，手腕上的银镯随着动作轻响。她还说要在灯会上搞猜谜赢草莓，梁拉娣指着张谜语纸条，谜面是红果果，绿叶子，藏在棚里当尖子，谜底就是咱的奶油草莓，猜对的给一盒冻干草莓当彩头。暖棚外传来孩子们的欢笑声，红星小学的实践队正提着灯笼往棚里跑，每个人手里都攥着把猜谜得来的草莓糖。

阎校长，我们猜对了三个谜语！梳羊角辫的小姑娘举着糖纸，上面印着农校暖棚的图案，李奶奶说，上海的小朋友也在猜同样的谜，是不是我们想的一样？阎埠贵笑着点头：不仅一样，他们赢的草莓，就是你们年前摘的那些。李老太太拎着竹篮跟在后面，给每个孩子发了颗冻草莓，冰爽的甜在舌尖炸开，吃颗凉的解解腻，这是用灵泉水冻的，比冰糖葫芦还爽口。

暖棚的另一头，冉秋叶正带着学员给草莓苗疏叶。白大褂上沾着露水，她捏着镊子把枯黄的老叶掐掉，露出藏在下面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