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月初一的晨光刚漫过农校的青砖院墙，阎埠贵就踩着未消的残雪往智能暖棚走去。棉鞋碾过冻得发硬的雪壳，发出咯吱的轻响，远处的暖棚透出橘红的光，像块融化的蜜糖。刚走到棚门口，就听见里面传来秦山峰的吆喝声，混着发酵罐泄压的嘶嘶声，热闹得像在办喜事。

阎校长，您可算来了！秦山峰正踮着脚揭陶缸的红布，粗布褂子上沾着酒渍，露出的胳膊上还留着年前打包苗时蹭的划痕。这头坛春酿刚开，您先尝尝！他用长柄勺舀出半盏酒，紫红色的酒液在白瓷盏里轻轻晃，盏沿挂着细密的酒珠，用上海温室的奶油草莓和咱农校的冬酿工艺，光发酵就用了九十天，系统说这酒的蜜香物质比去年高三成！

阎埠贵接过酒盏，凑到鼻尖轻嗅——先是草莓的清甜漫上来，接着是椰枣的醇厚，尾调竟藏着丝灵泉水的甘洌。他抿了一口，酒液滑过喉咙时带着点微烫的暖，回甘像潮水似的漫到舌尖。勾调得正好。他放下酒盏，指着棚角的冷链箱，给上海豫园送的二十坛都封好了？九曲桥的祈福仪式可不能耽误。

早封严实了！梁拉娣从冷链箱后探出头，红棉袄的领口别着朵绒布梅花，卡车天不亮就出发了，司机说中午准能到。她手里举着张电报，纸页上的字迹被雪水洇得发皱，这是上海凌晨发的，娄小姐说豫园的灯笼都挂上了，就等咱们的酒过去给当开年礼呢！昨天试卖的酒已经空了半货架！

暖棚外突然响起鞭炮声，红星小学的孩子们排着队来拜年，每个人手里都举着支糖葫芦，糖衣在阳光下闪着光。王静云穿着件新做的蓝布棉袄，袖口绣着颗小红莓，举着新春实践课的小旗子，同学们今天要学做草莓酱，做好了给养老院的爷爷奶奶当新年礼。梳羊角辫的小姑娘举着个小砂锅，踮脚往灶台边凑，阎校长，我能多放勺糖吗？李奶奶说甜甜的才吉利。

李老太太拎着个竹篮跟在后面，里面装着刚蒸的枣馍，白胖的馍馍上点着红点，孩子们手巧，昨天做的椰枣糕，蒸出来个个周正。她往阎埠贵手里塞了块馍，尝尝，用的是咱农校的椰枣，比蜜还甜。暖棚的角落里，几个老人正围着发酵罐看新鲜，其中一个戴瓜皮帽的老先生摸着罐身感叹，活了七十岁，头回见冬天里酿草莓酒，这科技真是神了！

正说着，合作社的老王头踩着三轮车进了院，车斗里的竹筐装得满满当当，都是刚从地里刨的山药。阎校长，给您拜年了！他抹着胡子上的霜，从怀里掏出个布包，这是俺们村的新山药，炖肉最香，给孩子们补补。他指着暖棚里的草莓苗，俺们订的那批耐寒苗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