处暑的晨光刚漫过农校的智能暖棚，阎埠贵就踩着沾着露水的青石板往里走。新搭的热带植物区里，改良后的火龙果苗正舒展着三棱形的茎，茎尖顶着嫩红的新芽，像举起无数支小火把；旁边的椰枣苗已长到半人高，羽状复叶在补光灯下轻轻摇晃，叶片上的绒毛沾着晶莹的水珠，折射出细碎的光。

阎校长，你看这无籽火龙果！秦山峰戴着老花眼镜，正用镊子翻看刚结的小果子，粗布手套小心翼翼地捏着果皮，系统改良后的果实就是不一样，切开看，籽儿非常稀少的，他把切开的火龙果递过来，红肉里的黑芝麻稀疏得很，咬一口，清甜的汁水顺着喉咙往下滑，几乎尝不到籽的硌感。系统面板实时跳动着数据，含籽率3.2%，糖度14.5%，较原品种提升27%。

阎埠贵擦了擦嘴角的汁水，指着椰枣苗旁的传感器，土壤湿度再降5%，椰枣耐旱，水多了容易烂根。他弯腰拨开一片叶子，看见茎基部冒出的侧芽，这些侧芽可以分株了，送给红星小学几棵，让孩子们观察生长过程。

正说着，梁拉娣骑着自行车冲进暖棚外的小院，阎总，港城深加工基地的图纸出来了！她抹了把额头的汗，发梢沾着的草屑簌簌往下掉，娄小姐说要按照您的要求，建了无菌清洗线和冻干车间，下个月就能投产！她把图纸摊在石桌上，指着标红的区域，这里留了块展厅，要摆农校的智能种植模型，让港人看看草莓是怎么长的。

图纸上的基地规划得整齐有序，从原料入口到成品出库，动线设计得像条流水线。阎埠贵指尖划过灵泉水管道的标注，这条管道一定要用食品级不锈钢，不能有半点污染。他想起娄晓娥信里说要亲自盯质量，嘴角忍不住上扬，那姑娘认起真来，比谁都执拗。

暖棚外传来孩子们的欢笑声，红星小学的实践课搬到了热带植物区。王静云举着放大镜，让孩子们观察火龙果的花骨朵，这花是要在夜里开，像白色的大喇叭，还会散发香味吸引蛾子授粉。梳羊角辫的小姑娘踮着脚，鼻尖快碰到花骨朵了，王老师，它会结出像港城那样的火龙果吗？阎埠贵笑着接话，不仅会结，还会更甜，等成熟了第一个给你摘了吃。

李老太太拎着竹篮跟在后面，给每个孩子发了块椰枣干，褐色的果肉软乎乎的，尝尝这南洋的果子，比蜜饯还甜。她走到阎埠贵身边，悄悄说道，张师傅把教室的智慧屏幕又给升级了，能连农校的暖棚，孩子们在教室里就能看草莓结果，比看图册强上百倍。

中午在农校食堂吃午饭，大铁锅里的火龙果粥咕嘟冒泡，紫红的果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