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雪节气刚过,京城的风就带了刀似的寒意。阎埠贵裹紧棉袄往农校赶,路边的杨树枝桠光秃秃的,像冻僵的手指指向天空。远远望见试验棚的塑料布在风中鼓荡,像只展翅的白鸟,他心里一紧,别是抗冻营养液没顶住这波寒流。
近了才见冉秋叶正指挥学员们加固棚帘,蓝布棉袄上沾着层薄雪,呼出的白气在睫毛上凝成霜。阎校长,您来得正好!她跺着冻麻的脚,声音里带着喜气,菜苗全缓过来了,技术员说再过半月就能移栽,比往年早了十天!掀开棚帘的瞬间,暖烘烘的湿气混着菜香扑面而来,绿油油的菜苗舒展着嫩叶,叶尖还挂着晶莹的水珠,哪还有半分冻害的样子。
秦山峰蹲在苗床旁,手里捏着片油麦菜叶,对着光看纹路,阎校长您瞧这叶脉,多精神!用了您那营养液,比春天的苗还壮实。他往棚角一指,那里堆着小山似的稻草,学员们轮班守着,夜里就睡在棚边的窝棚,保证温度降不下来。”阎埠贵摸了摸土壤,温润得刚好,系统面板适时弹出,菜苗存活率98%,生长速度提升30%,他朗声笑道,今晚给守棚的兄弟加个菜,炖五十斤排骨,用灵泉水炖!
正说着,梁拉娣踩着自行车碾过薄雪而来,阎总,吉隆坡的合同寄到了!她从怀里掏出份英文合同,纸页还带着体温,张老板的律师说,菌剂厂的地皮已经批了,就在槟城港旁边,海运方便得很。阎埠贵接过合同,指尖划过年产量五万吨的条款,忽然想起张老板在马来西亚的种植园,那里的橡胶林边有大片盐碱地,正好用菌剂改良成稻田。
让技术员准备两套设备样机。他折好合同塞进棉袄内袋,我下周去吉隆坡,顺便看看那边的土壤情况。对了,把农校的酸白菜样品多带上,听说东南亚人爱吃酸辣口,说不定能打开新销路。梁拉娣笑着应道,早给您备着呢,玻璃瓶装的,防震还好看。
下午去红星小学时,新校舍的暖气已经通了。孩子们脱了厚重的棉袄,只穿件薄毛衣在教室里朗读,声音清亮得像冰凌碰撞。张师傅正蹲在墙角调试地暖阀门,见阎埠贵来,拍着满是灰尘的手笑道,阎校长摸摸这地面,热乎不,我特意多加了两组管道,保证最冷的时候也能穿单鞋。
李老太太端着个烤红薯凑过来,红薯皮烤得焦黑,掰开却流着蜜,阎校长尝尝,这是在地暖管上烤的,比炭火烤的还甜!她往教室门口努努嘴,王老师正给孩子们讲您在港城的事,说您把咱的白菜卖到了洋人的地盘上。阎埠贵咬了口红薯,甜得舌尖发麻,忽然看见教室后墙的板报上画着幅画,金色的稻浪里,他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