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面记着给孩子们做新棉衣的尺寸。农科所刚才送了两袋新米，说是谢你帮他们推广傲雪青。她指着墙角的布包，还有区里寄来的奖状，说你那本农事图谱得了奖。

阎埠贵翻开奖状，金色的字在灯下闪闪发亮。窗外传来孩子们的笑声，是在抢着放鞭炮，细碎的响声里，他忽然觉得这日子就像院里的老槐树——平时看着普普通通，可根在土里扎得深，枝桠往四周伸得远，风里雪里都立得住，到了春天，自然能开出满树的花。

他拿起笔，在日历上圈出明天要做的事，给菜棚加层膜，教孩子们写年字的来历，去孤儿院送年货，还要跟娄晓娥商量给识字班学员发支新毛笔。这些事看着琐碎，却像串珠子，一颗挨着一颗，串起了实实在在的日子。

夜深时，阎埠贵又站在窗前。月光把雪照得发白，远处的学校里，实践田的棚子上积着雪，像盖了层厚棉被。他想起张教研员临走时说的话，教育就像种庄稼，急不得，得慢慢熬，熬过冬天，总有春天。

他笑着呵出一团白气，在玻璃上画了个小小的春字。这多姿多彩的日子，不就是在这一菜一饭、一笔一画里，慢慢熬出来的么。左右逢源谈不上，不过是把心放得实些，把脚步踩得稳些，就像那些傲雪的青菜，根扎在土里，就不怕风雪，总能等到抽新芽的那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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