腊月里的北风裹着雪籽，打在红星小学的玻璃窗上沙沙响。阎埠贵站在办公室窗前，看着操场上扫雪的学生们，哈出的白气在玻璃上凝成雾团。他指尖敲着窗台，心里盘算着再过三天，区教育局的年度表彰大会就要召开，今年学校的实践教育创新奖能不能拿到手，就看今天市教研员的评估结果了。

阎校长，张教研员到了。教导主任推门进来，手里捧着个保温杯，外面雪大，我让校工煮了姜茶。

阎埠贵转身时，脸上已堆起温和的笑。他接过保温杯，特意绕到暖气片旁焐了焐，才往会议室走。走廊里飘来阵阵墨香，是书法小组的学生在写春联，红纸金字映着孩子们冻红的鼻尖，倒比墙上的奖状更添了几分生气。

张老师一路辛苦，这雪天路滑，您还特意跑一趟。阎埠贵把姜茶递过去，目光落在对方随身的帆布包上，那里面装着评估表，他昨晚特意让后勤把会议室的炭火烧得旺些，就是怕笔墨受冻。

张教研员呷了口茶，目光扫过墙上的《校园农事图谱》，图里的傲雪青青菜旁，还贴着孩子们写的观察日记，12月5日，雪化了，菜苗叶子上结了冰，阎校长说这是它们在练筋骨。字迹歪歪扭扭，却透着股认真劲儿。

听说你们冬天还在种青菜？张教研员放下茶杯，语气里带着好奇，我在市农科所听说，这品种能扛住零下五度？

阎埠贵立刻起身：正好让孩子们给您汇报汇报。他领着人往实践田走，雪地里早有几个身影在忙碌，赵小柱正带着同学给菜棚加固，稻草捆得整整齐齐，棚角还支着个温度计，红针稳稳指在3℃。

张老师您看，这是我们盖的三层防寒棚。赵小柱跺掉脚上的雪，掀起棚帘，里面的青菜绿油油的，叶片上还挂着水珠，底下铺了稻草，中间是塑料膜，最上面压了玉米杆，就像给菜苗穿了三件棉袄。

张教研员蹲下身，指尖碰了碰叶片，忽然笑了，这叶尖上的绒毛都冻成小冰碴了，倒真有点精气神。她翻看着孩子们的记录本，上面不仅有温度湿度，还有每天的浇水时间，甚至画着菜苗生长的简笔画。

回到办公室时，张教研员的评估表上已经填了不少字。阎埠贵趁机递上本《冬日实践课案例集》，里面夹着张照片，孤儿院里，孩子们正把傲雪青菜苗栽进花盆，张奶奶在旁边教他们系围裙，背景里的雪堆上，还插着孩子们写的春联，菜苗不怕冻，读书要用心。

这些菜开春收了，一半送孤儿院，一半给食堂。阎埠贵翻到最后一页，是快餐店的采购单，孩子们说，要让吃菜的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