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，红星小学的操场上已响起琅琅书声。阎埠贵站在六年级教室的窗前，看着学生们埋头朗读的模样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灵泉水瓷瓶。瓶身微凉，倒映出他眼底的笑意，经过近一年的调理，这具身体的气色越发清朗，二十六岁的样貌配上沉稳的气质，反倒比年轻教师更添了几分亲和力。

阎校长，这是您要的作文本。冉秋叶抱着一摞本子走进来，浅蓝色的衬衫领口系着素色丝巾，衬得她眉眼越发温婉。自从去年来到学校，这位师范毕业的姑娘就成了阎埠贵的得力助手，不仅课教得好，一手板书更是娟秀有力。

辛苦你了，秋叶。阎埠贵接过本子，随手翻开一本，昨天布置的《我的理想》，孩子们写得怎么样。

大多写想当工人、农民，冉秋叶笑着说，不过王小丫写想当医生，说要给山里的人看病，字里行间挺认真的。

阎埠贵点点头，翻到王小丫的作文本。小姑娘的字迹有些歪扭，却透着股执拗：“我娘说山里的人生病了没地方看，要是我当了医生，就背着药箱去给他们打针，他提笔在文末画了个笑脸，又写下评语，心有丘壑，行则将至。

正写着，教室外传来一阵喧哗。阎埠贵起身出去，见几个学生围着个衣衫褴褛的小男孩，七嘴八舌地议论着。那男孩手里攥着半块干硬的窝头，怯生生地往墙角缩。

这是咋了？阎埠贵走过去，温和地问道。

校长，他是从乡下新来的，叫狗剩，说想上学。班长举着脏兮兮的入学申请，小声回道。

阎埠贵蹲下身，看着男孩冻得发红的耳朵，想上学是好事，跟我来办公室。他牵着狗剩的手往办公室走，路过操场时，瞥见隔壁中学的方云梦正带着学生写生。

办公室里，冉秋叶正帮着整理教具，见阎埠贵带个孩子进来，连忙倒了杯热水：这孩子看着面生。

刚从乡下过来，想入学。阎埠贵接过水杯递给狗剩，秋叶，去库房拿套新课本和校服。让厨房多蒸几个馒头，给孩子垫垫肚子。

狗剩捧着水杯，眼泪啪嗒啪嗒往地上掉，俺娘说……说城里学费贵。

别怕，阎埠贵揉了揉他的头，咱们学校有助学金，你好好学习就行。对了，‘狗剩’这名字太随意，我给你改个名吧，叫‘王向阳’，向着太阳生长，好不好？”

男孩愣愣地点头，嘴里反复念着“向阳”，眼里渐渐有了光。

处理完入学的事，阎埠贵拿着作文本去了教室。他没有直接开始讲课，而是把王向阳拉到讲台前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