阎埠贵跟她聊了起来，从各种小吃的历史渊源，说到不同做法里的门道，再到过去北京胡同里叫卖小吃的吆喝声，他都讲得绘声绘色。说到兴起时，他还站起来比划着当年小贩们挑担子的姿势，模仿着“冰糖葫芦——酸又甜哟——”的吆喝，声音洪亮，韵味十足，引得店里的客人都停下筷子，饶有兴致地听着。

刚才那三个孩子听得眼睛都直了，高个子男孩忍不住问：“阎爷爷，您怎么什么都知道啊？”

阎埠贵哈哈一笑，拍了拍男孩的肩膀：“活到老，学到老。这世间的事儿，就跟咱这饭店里的菜一样，各有各的味道，各有各的讲究，多琢磨，多体会，就有意思了。”

这时，李建军端着三碗牛肉面过来，笑着说：“得，阎大爷又开讲了。先吃面，面都快凉了。”他把面放在孩子们面前，又对赵女士说，“阎大爷在我们这儿帮忙快半年了，别看是退休老师，做起活儿来一点不含糊，择菜、切菜、招呼客人，样样都行。关键是他这人，不管对谁都透着股真诚，跟谁都能聊到一块儿去，客人就爱跟他搭话，咱这店的生意，都比以前好不少呢。”

赵女士看着阎埠贵，眼里满是钦佩：“阎老师真是了不起，退休了还能把日子过得这么充实，这么有滋味。不像有些人，退了休就觉得无所事事，提不起精神。”

阎埠贵摆摆手：“我这算啥，就是找点事儿干，跟大家凑个热闹。人啊，最怕的就是闲着，得有事做，有人聊，心里头才踏实，日子才过得有奔头。就像这‘回味无穷’，不光是菜让人回味，这每天迎来送往的，跟大家伙儿打交道的日子，也挺让人回味的。”

午后的阳光渐渐西斜，店里的客人换了一波又一波。阎埠贵一会儿帮着端菜，一会儿跟客人聊几句家常，一会儿又给几个刚放学的孩子讲题，忙得不亦乐乎。他的身影穿梭在桌椅之间，时而温和，时而健谈，时而带着点老派的认真，却总能恰到好处地融入眼前的场景，像一块温润的老玉，在市井烟火中散发着独特的光彩。

李建军看着阎埠贵跟一位白发苍苍的老爷子讨论着下棋的招数，老爷子笑得合不拢嘴，心里忽然明白了“回味无穷”这四个字的另一层意思——这饭店里的味道让人回味，而像阎埠贵这样，在平凡日子里活出的这份多姿多彩，这份对生活的热忱与通透，更让人觉得余味悠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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