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京城，晚风带着清冽的凉意，卷起满地银杏叶，在胡同里打着旋儿。阎埠贵站在“回味无穷”快餐新店的门廊下，看着最后一波客人离去，指尖夹着的香烟燃了半截，烟灰簌簌落在青石板上。这家店是他本月新开的第三家分店，选址在王府井附近，开业三天就客满为患，连带着旁边几家铺子的生意都好了不少。

“阎大哥，歇会儿吧。”秦淮茹端着一杯热茶走出来，她今天穿了件枣红色的棉袄，衬得气色愈发红润，鬓角别着一朵绒布做的小绒花，是前几日阎埠贵从上海捎回来的时新样子。“账都算完了，今天流水比昨天还多三成。”

阎埠贵接过茶杯，暖意顺着指尖漫到心口，笑道：“辛苦你了，秦经理。”自从秦淮茹被提拔为区域经理，管着十家分店的账目，她身上的温婉里便多了几分沉稳，算盘打得比店里的老会计还精，却总在他面前保留着几分怯生生的依赖。

秦淮茹被他叫“秦经理”，脸颊微红，低头道：“都是阎大哥教得好。对了，娄小姐刚才打电话来，说她爸从港城寄了批新的钢琴谱，问你晚上有没有空去看看。”

正说着，巷口传来汽车喇叭声，一辆墨绿色的吉普车停在路边，白玲穿着警服跳下来，手里还提着一个藤编篮子。“阎大哥！”她嗓门亮堂，震得廊下的灯笼都晃了晃，“我妈腌的酸菜，给你送点尝尝，配着你家的白粥吃，绝了！”

她身后跟着妹妹白雪，小姑娘如今已是初中生，梳着齐耳短发，手里抱着一本《钢铁是怎样炼成的》，见了阎埠贵，腼腆地喊了声“阎大哥好”，眼睛却偷偷瞟着秦淮茹鬓角的绒花——上次阎埠贵也给她带了一朵，她宝贝得整天别在书包上。

“进来坐会儿？”阎埠贵侧身让她们进来，白玲的酸菜是出了名的好，酸脆爽口，配白粥确实是一绝。

“不了，”白玲把篮子往秦淮茹手里一塞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，“队里还有事，我得赶紧回去。对了，上次你让我查的那个倒卖粮票的团伙，抓到了，为首的是个粮站的会计，多亏你给的线索。”

阎埠贵点点头：“辛苦你们了。回头让店里送些肉包子过去，给弟兄们加加餐。”

白玲眼睛一亮：“那我可就不客气了！白雪，走了！”姐妹俩风风火火地又上了车，吉普车突突地驶远了，尾气里都带着股利落劲儿。

秦淮茹提着篮子笑：“白警官真是个急性子。”又把篮子递给后厨，“王婶，把酸菜收起来，明天熬白粥时多放两把。”

刚转身，就见娄晓娥提着个画夹站在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