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阎解娣学得认真,却总把小蟹也捡进篓里,二柱子在旁边帮她分拣,两人的手在菱角壳里碰来碰去,像两只啄食的小雀。“二柱子哥,你看这只!”解娣举起只巴掌大的螃蟹,蟹螯张牙舞爪,“于莉嫂子说这种能做‘蟹粉馅’,包进菊花饼里,鲜得能掉眉毛。”二柱子赶紧找了片荷叶把蟹包起来,宝贝似的放进竹篓,引得林薇笑:“这要是包坏了,二柱子哥可得把饼都吃了赔罪!”
阎埠贵坐在河埂的老柳树下,看着杨玉瑶给姑娘们递菊叶茶,茶汤里飘着片白菊,喝下去凉丝丝的;看着于莉把新剥的菱角倒进石臼,捶捣出的菱角粉簌簌落在布兜里,像堆碎雪;看着林薇和苏晴凑在相机前看照片,忽然指着张螃蟹吐泡的特写笑:“这张能印在醉蟹罐上,白泡泡衬着青壳,看着就鲜,比画的还精神。”
午后的阳光把河面晒得发烫,王师傅的蒸锅“突突”冒起白汽,锅里的螃蟹渐渐变红,蟹香混着菊香飘出老远。林薇把刚蒸好的螃蟹装进食盒,往阎埠贵手里塞了只,红亮的蟹壳上还沾着片菊瓣:“这是‘菊香蟹’,赵厂长说要做‘蟹肉罐头’,把蟹肉剔出来,拌点姜末,装罐封好,冬天配着火锅吃,比新鲜的还鲜。”
苏晴则把刚洗出的照片贴在石板屋的墙上,其中一张是阎埠贵坐在菊丛里的样子,手里捏着朵墨菊,阳光透过枝叶落在他脸上,像幅老画;另一张是林薇和于莉剥菱角的侧影,白汽在她们肩头绕,像披着层香雾;还有一张是阎解娣踮脚够菊花的瞬间,二柱子在底下托着她的腰,两人的影子在地上叠成个暖融融的团,连影子边缘都沾着金粉似的菊瓣。
“这照片一贴,石板屋都变香了!”张桂芝挎着竹篮来送新收的栗子,褐红的栗子堆在篮里像座小山,“薇丫头说的‘蟹肉罐头’,我让女工们试做了几罐,你们尝尝,够不够鲜?”她掀开罐盖,蟹肉的鲜混着姜末的香漫开来,引得孩子们围着她打转,有个小娃急得直拽她的衣角,奶声奶气地喊“奶奶,我要吃带黄的”。
傍晚的霞光把河面染成了橙红,姑娘们坐在河埂上分吃菊花饼。林薇忽然指着远处的工厂区说:“你们看,罐头厂的灯亮了,肯定是赵厂长在等咱的蟹肉样品呢。”众人抬头望,果然见罐头厂的车间亮成片,窗玻璃上映着工人忙碌的影子,连搬运车的灯光都像串移动的星星;液晶厂的办公室也亮着灯,苏晴的“菊蟹图”正被工人拿去排版,准备印成新一季的宣传册,听说封面上要印阎解娣和二柱子剥菱角的样子,配着“寒露·菊香”四个烫金大字。
回程时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