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细毛,像撒了层金粉,连麦芒上的小刺都根根分明。“这张放大了能当壁纸,”她举着相机给林薇看,“你看这光影,像不像给麦穗镀了层糖霜?”
阎解娣学得认真,却总把杂草也薅进竹篮,二柱子在旁边帮她挑拣,两人的手在麦秆间碰来碰去,像两只啄食的小雀。“二柱子哥,你看这颗麦穗!”解娣举起穗子给他看,麦粒鼓得像要裂开,麦芒都被压弯了腰,“于莉嫂子说这种能留种,明年种在操场边,咱就能自己收麦了。”二柱子赶紧掏出个小布袋装起来,布袋是于莉用边角料缝的,上面还绣着片小桑叶,他宝贝似的揣进怀里,引得林薇打趣:“这要是留种成功,可得请我们吃麦饼!要夹桑葚酱的那种!”
阎埠贵坐在麦场的草垛旁,看着杨玉瑶给姑娘们递麦茶,茶汤里飘着片薄荷叶,喝下去凉丝丝的,混着麦香直沁心脾;看着于莉把新收的麦子倒进石磨,推着磨盘转得飞快,麦粉簌簌落在布兜里,像堆碎雪,沾在她鬓角的发丝上,像撒了层银粉;看着林薇和苏晴凑在相机前看照片,忽然指着张桑葚特写笑:“这张能印在果酱瓶上,紫莹莹的看着就馋人——比城里供销社卖的山楂酱还鲜亮。”
午后的阳光把麦场晒得发烫,王师傅的打麦机“突突”响着,麦粒从机器里喷出来,在阳光下划出道金弧,像道流动的瀑布。林薇把新磨的麦粉装进纸袋,往阎埠贵手里塞:“这是头道粉,蒸馒头最暄软。赵厂长说要做‘麦香罐头’,把炒熟的面粉装罐,掺点桑葚酱,开水冲了就能吃,给赶路的人当干粮正好——刚才试了试,稠乎乎的像糊糊,甜丝丝的不剌嗓子。”
苏晴则把刚洗出的照片贴在麦场的木板上,其中一张是阎埠贵坐在草垛上的样子,手里捏着麦穗,阳光透过草帽的缝隙落在他脸上,像幅老画,连皱纹里都盛着暖光;另一张是林薇和于莉推磨的侧影,绸帕在风里飘,像只白蝴蝶;还有一张是阎解娣踮脚够桑葚的瞬间,二柱子在底下托着她的腰,两人的影子在麦场上叠成个暖融融的团,连影子的边缘都透着甜。
“这照片一贴,麦场都变好看了!”张桂芝挎着竹篮来送麦饼,饼上撒着芝麻,香得能勾人魂,“薇丫头说的‘麦香罐头’,我让女工们试做了几罐,你们尝尝,够不够香?”她掀开罐盖,炒面的焦香混着桑葚的甜漫开来,引得孩子们围着她打转,有个小娃急得直拽她的衣角,奶声奶气地喊“奶奶,我要吃”。
傍晚的霞光把麦场染成了橙红,姑娘们坐在草垛上分吃麦饼。林薇忽然指着远处的工厂区说:“你们看,罐头厂的灯亮了,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