霜降刚过，山货市集就挤满了人。林薇裹着件驼色绒线衫，正蹲在摊位前挑山楂，指尖捏着颗红透的果子，被霜气冻得发红。“苏晴，你看这山楂够不够酸？”她举着果子往人群外喊，声音被吆喝声挤得有些碎。

苏晴举着相机从人缝里钻出来，镜头先对着摊位上的柿饼转了半圈，才笑道：“林大技术员又要研发新罐头？我看这山楂够劲，做成冰糖葫芦罐准火。”她放下相机，帮林薇把散落的山楂往竹篮里捡，“于莉姐说她娘会熬糖稀，下午去她家学手艺不？”

“去！”林薇把竹篮往臂弯里一挎，忽然瞥见不远处的布摊，“你看解娣在那儿挑啥呢？”阎解娣正踮着脚够货架顶层的花布，辫梢的红绸带扫过叠得整齐的靛蓝布料，二柱子站在旁边，笨手笨脚地想帮她够，却把旁边的线轴碰翻了，引得解娣笑着捶他：“越帮越忙！”

苏晴举着相机连拍几张，镜头里，解娣仰头够布的样子像只蹦跳的小鹿，二柱子蹲在地上捡线轴，侧脸的绒毛被阳光照得发亮。“这张能当‘山货市集’系列的封面，”苏晴翻看照片，忽然被人撞了下——是张桂芝，手里拎着只竹筐，里面的栗子还带着刺。

“薇丫头，晴丫头，快来尝尝刚炒的栗子！”张桂芝往她们手里塞纸包，栗子的焦香混着糖味漫开来，“赵厂长说让你俩给新出的栗子罐头拍组照片，就用这市集当背景，接地气。”

林薇剥开颗栗子，烫得直哈气：“张阿姨这手艺，比城里炒货铺的强！下午去于莉姐家熬糖稀，您也来呗？”张桂芝笑得眼睛眯成缝：“去！咋不去？我还得教你们往糖里掺点桂花，甜得更绵。”

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，在厨房的青砖地上投下格纹光斑。于莉系着蓝布围裙，正往砂锅里倒麦芽，糖稀在火上咕嘟冒泡，金黄的浆液泛着光。“得用小火慢慢熬，”她用长柄勺搅着糖稀，“我娘说熬糖跟过日子似的，急不得，火大了就糊了。”

林薇蹲在灶前添柴，绒线衫的袖口沾了点炭灰：“于莉姐，咱往山楂上裹糖时，能不能串成串？像冰糖葫芦那样，装罐时肯定好看。”苏晴举着相机拍糖稀滴落的瞬间，闻言接话：“我看行！再在罐底垫片油纸，防粘，标签就画串糖葫芦，解娣画这个最拿手。”

阎解娣坐在小板凳上，正用红笔画糖葫芦，听见这话赶紧摆手：“还是晴姐画吧，我上次画的山楂像小番茄。”二柱子蹲在她旁边，手里攥着根细竹签，笨拙地往山楂上穿：“解娣画的挺好，比我强，我上次穿糖葫芦，把果子都戳烂了。”

众人正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