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在柜台后算账,笔尖在纸上沙沙响,忽然抬头喊:“薇姐,赵厂长说让你去仓库看看新到的玻璃瓶,说是带雕花的,配你的苹果罐正好。”林薇刚要走,被个小姑娘拽住衣角,仰着小脸问:“姐姐,能教我画罐头标签吗?我也想让俺娘的酱菜变好看。”
林薇蹲下身,从包里掏出支铅笔:“来,姐姐教你画苹果”阳光透过供销社的玻璃窗,照在她们交握的手上,铅笔在纸上画下圈歪歪扭扭的圆,像个甜甜的句号。
暮色漫过打谷场时,王师傅的“稳当车”运来几筐新收的谷子,车斗里还躺着个炭火盆,上面烤着红薯,焦香飘得老远。张桂芝带着女工们往石桌上摆菜:蒸南瓜、煮玉米、于莉做的苹果蜜饯,还有林薇新调的酸梅汤,盛在罐头瓶里,冰得冒白气。
“阎校长,杨阿姨,快来尝尝!”苏晴举着烤红薯跑过来,皮焦得裂开,露出金黄的瓤,“王师傅说这红薯得埋在谷堆里焐,比炭火烤的甜。”杨玉瑶接过来,吹了吹递绐阎埠贵:“你年轻时在学校种的红薯,就没这味儿。”
打谷场的灯串忽然亮了,是李兵刚接好的线,暖黄的光透过谷穗的缝隙洒下来,在地上投出细碎的影。林薇拉着于莉跳起来,裙摆扫过谷堆,带起阵谷糠,引得苏晴举着相机猛拍。阎解娣站在灯串下,看着二柱子笨拙地给她递烤玉米,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,玉米须沾在嘴角都没察觉。
赵厂长举着酒瓶走来,给阎埠贵斟了杯:“这是用新谷酿的酒,张桂芝说喝了不打头,配着烤红薯正好。”他看着姑娘们的笑闹,忽然感慨:“当年建厂时哪想过,能有这么多俊俏丫头守着这方水土,把日子过成蜜。”
阎埠贵喝着酒,听着谷堆旁的欢笑声——林薇教小姑娘画标签,苏晴在给大家看白天拍的照片,于莉和张桂芝说着腌菜的法子,阎解娣偷偷往二柱子手里塞了块蜜饯。远处的工厂区亮着灯,罐头厂的车间里,新一批苹果罐正在消毒;液晶厂的办公室,苏晴设计的灯串图纸正被工人裁剪;就连果园的看守房,都亮着盏小灯,照着刚摘的苹果,像堆会发光的红宝石。
夜深时,众人往四合院走,月光把影子拉得老长。林薇拎着罐新做的苹果酱,忽然说:“明年开春,咱在果园边上种片海棠,既能赏花,又能做蜜饯。”苏晴接话:“我来设计个海棠形状的灯,挂在果园入口,晚上亮起来像片霞。”
于莉笑着拍她们的肩:“那我就教你们腌海棠酱,保证比供销社的还香。”阎解娣拽着林薇的袖子:“薇姐,到时候能让二柱子帮着挖坑不?他说他力气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