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姑娘们的笑闹——于莉正追着抢她菱角的阎解成跑,辫梢红绸带飞成道流光;阎解娣蹲在船舷边,用树枝逗水里的鱼,裙摆沾了水也不在意;小梅则举着盏莲灯,对着水面照自己的影子,忽然喊“你们看!灯里的我长了角!”原来灯架的竹篾在水面投出尖角,倒像她戴了对小鹿角。
“阎校长,您看那片灯!”小梅指着下游喊。远处水面漂着上百盏莲灯,是沿岸乡亲们放的,灯影里能看见“丰收”“平安”的字样。苏晴忽然举起相机对准阎埠贵:“阎校长笑一个!这张要贴在学校荣誉墙,旁边写上‘夏夜航灯’。”阎埠贵被她逗笑,眼角的皱纹里盛着烛光,像藏了把年纪的暖。
船到河心岛时,岛上篝火已烧得旺。王师傅往火上架烤炉,烤架上的鱼滋滋冒油,是刚从河里钓的,他喊着:“林丫头,苏丫头,快来尝尝!比城里的烤鱼香!”赵厂长举着瓶酒过来,给阎埠贵斟了杯:“这是新收的菱角酿的,张桂芝说喝了不上头,配烤鱼正好。”
张桂芝带着女工往姑娘们手里塞烤菱角,外壳焦黑,剥开却是雪白的肉,甜得带点焦香。“林丫头,听说你研发的菱角罐头卖断货了?”她往林薇手里塞了个,“下次加点桂花,保准更俏!”苏晴在旁接话:“我画了新标签,上面是林姐采菱的样子,赵厂长说准能大卖。”林薇的脸忽然红了,耳尖比菱角肉还粉。
夜色渐深,河面上的灯越漂越多,像条流动的星河。林薇和苏晴坐在岛边礁石上,脚伸进凉丝丝的水里,说着厂里的趣事——林薇说新设备调试时,李兵的手被烫了个泡,却硬说没事;苏晴说设计灯串时,阎解放帮她扛了三趟材料,累得直哼哼。阎解娣和二柱子蹲在篝火旁,用树枝画灯的样子,画着画着,手指碰到一起,赶紧缩回,却又忍不住偷偷笑。
阎埠贵站在礁石上,看于莉给阎解成擦嘴角的油,看杨玉瑶往张桂芝手里塞菱角酒,看姑娘们的笑声被河风送得老远。远处工厂区亮着灯,罐头厂车间里,林薇的团队在赶制新口味菱角罐;液晶厂办公室,苏晴设计的灯串图纸正被工人拿去下料;就连王师傅的“稳当车”,都停在码头边,车斗里的《河运安全手册》摊开着,页脚沾着点菱角壳的绿。
乌篷船返航时,林薇把盏莲灯放进水里,灯影里飘着张纸条,是她写的:“愿河水长流,灯火常明”。苏晴则把相机里的照片导进新研发的教学屏幕,屏幕上的河灯、篝火、笑脸清晰得像在眼前,她笑着说:“明天带孩子们来看,告诉他们这就是‘家乡的夜’。”
阎埠贵坐在船头,手里捏着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