制的,响起来“叮铃铃”的,说“挂在您那辆旧车上,春天骑车不犯困”。
进了四合院,中院的晾衣绳上挂满了刚洗的蓝布衫,风一吹,像串翻飞的鸟。何雨柱蹲在灶台前熬粥,锅里的小米粥“咕嘟”冒泡,香气混着雨水的清冽飘满院。聋老太太坐在屋檐下,手里择着新下来的荠菜,面前摆着李兵送的“放大镜”,镜架缠着红绸带,是小梅给缠的。
“埠贵啊,”老太太往他手里塞了把荠菜,“这菜开水焯了拌香油,比城里的菠菜鲜。二柱子他娘说,要给工厂送两筐,让师傅们尝尝‘春味’。”她指着墙根的竹筐,“里面是许大茂给的《春播图谱》,带彩图的,比老把式的土法子明白。”
许大茂正往院墙上贴新画,画的是《朝阳沟》的片段,银环在地里干活,身后的灯柱亮着,是他特意加的。“阎校长,这画是电影院新印的,”他用浆糊把画边抹平,“给您留了张,贴在您那屋,看着就有干劲。”他从煤炉上提了把铜壶,往茶杯里倒热水,“尝尝这‘明前茶’,是张经理托人从南方捎的,配傻柱的小米粥绝了。”
午后的阳光穿透云层,把菜畦照得暖洋洋的。红星小学的孩子们蹲在花坛边种籽,小梅用小铲子挖穴,二柱子往里面丢种,李兵举着检测仪在旁边“把关”,赵厂长和张桂芝蹲在一旁,教孩子们如何盖土、浇水,笑声惊飞了枝头的麻雀,扑棱棱的翅膀声混着“叮铃铃”的车铃声,像支轻快的春曲。
“这紫苏得种密点,”张桂芝用手指量着株距,“长大了能当篱笆,挡挡风雨。”
“番茄要搭架子,”赵厂长指着旁边的竹竿,“就像咱做人,得站得直。”
“等结果了,咱做番茄罐头!”小梅的声音脆生生的,惊得刚种下的菜苗晃了晃。
傍晚的太阳能灯准时亮起,把菜畦照得像铺了层银。阎埠贵站在花坛边,看着孩子们用小石子在灯影里拼字——“春”“长”“好”,笔画歪歪扭扭,却透着股蓬勃的盼头。远处的工厂区亮了灯,液晶厂的车间里,工人们在赶制“农技教学屏”;罐头厂的蒸汽混着暮色漫开来,带着豆饼发酵的微酸;就连速食面厂的烟囱,都冒着淡淡的白气,像在跟春天打招呼。
往家走时,路过李家庄的菜田,二柱子他爹还在田里忙碌。他手里的锄头举得高高的,灯影里,新翻的土地像块巨大的绒布,旁边的“稳当车”上,放着本翻开的《春播图谱》,书页被雨水浸得发皱,却依旧能看清上面的批注:“三月种瓜,四月看花”。
回到学校,阎埠贵推开办公室门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