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年初一的清晨,北京的胡同还浸在年味里。红星小学的操场积着层薄雪,却被孩子们的脚印踩出片热闹——小梅正领着伙伴们往太阳能灯柱上挂红包,红包是用罐头厂的红纸剪的,里面塞着李兵做的“星光糖”,糖纸印着微型灯语密码,在雪光里闪着细碎的亮。
“阎校长!您看这‘压岁钱’藏得妙不妙?”小梅踮脚把最后一个红包挂在灯影里,辫子上的红绒球蹭过灯柱,带起一串雪粒。她手里的红包上,用金粉写着“灯照前程”,是昨晚跟张桂芝学的,笔锋歪歪扭扭,却透着股认真的喜气。
办公室的门被推开,带进股炸糕的甜香。何雨柱端着个搪瓷盘进来,盘里的炸糕金黄金黄的,油光顺着边缘往下淌,他围裙上还沾着白面粉,说话时带着点得意:“三大爷,这是用赵厂长给的黄米面做的,里面裹着沙枣泥,您尝尝!昨儿守岁时炸了三锅,给聋老太太和许大茂都送了,他们说比城里点心铺的还酥!”
盘底压着张纸条,是傻柱他娘写的:“让孩子们多吃点,开春有力气读书。”阎埠贵捏起个炸糕,咬开时烫得直哈气,沙枣泥的甜混着面香漫开来,忽然想起十年前刚到红星小学时,孩子们连像样的年夜饭都吃不上,如今这一口甜,竟比蜜还沉。
操场上传来“叮铃铃”的车铃声,盖过了远处的鞭炮声。王师傅骑着辆装饰一新的“稳当车”进来,车把缠满红绸,车斗里的“新春图书包”堆得像座小山,每个包上都系着片腊梅花瓣——是从四合院的树上折的,张桂芝说“带着花香的书,读起来都甜”。
“阎先生,给各村送的‘开年礼’都齐了!”王师傅擦着眼镜上的哈气,指着包里露出的书脊,“有《新年故事集》,有李兵编的《灯语新篇》,还有许大茂给的电影海报,印着《林海雪原》的新剧照,孩子们准爱疯!”车斗角落的竹筐里,躺着十几个布老虎,是张桂芝带着女工们缝的,虎爪里都攥着颗小太阳能灯,说“夜里看书不害怕”。
正说着,李兵抱着台仪器冲进操场,仪器上的太阳能板在雪光里泛着银辉,他棉帽上的雪没来得及拍,化成水顺着帽檐往下滴:“阎先生!‘声控灯笼’成了!”他按下开关,灯笼“唰”地亮起,映出“新春大吉”四个彩字,“喊‘亮’就亮,喊‘暖’就升温,山里的孩子说,这比压岁钱还稀罕!”
他从工装口袋掏出个油纸包,里面是冻得硬邦邦的糖瓜粘:“张桂芝说这是‘粘福气’的,给孩子们挂在书包上,整年都顺顺当当。”糖瓜上还粘着片海棠叶,是秋天捡的,被冻得像块琥珀,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