腊月的北风卷着碎雪，刮过四合院的灰瓦，发出“呜呜”的啸声，却吹不散大院里漫出来的热乎气。阎埠贵刚从红星小学回来，棉袍下摆沾着雪粒，鞋底子还带着冰碴，就被李大妈拽住了胳膊：“他叔，你快来瞧瞧，傻柱那小子又在厨房折腾啥呢，香味顺着门缝钻，把全院的孩子都勾到厨房门口了，铁蛋那小子口水都快流到衣襟上了！”

穿过垂花门，只见何雨柱正蹲在灶台前翻铁锅，铁铲碰撞锅底发出“哐当”响，锅里的红烧肉咕嘟冒泡，油星溅在他的蓝布工装上，像缀了些金点子。旁边的案板上摆着十来个白瓷碗，每个碗里都码着肥瘦相间的肉块，边缘泛着油光，蒸腾的热气里混着酱油的醇厚香气，引得几个半大孩子扒着门框直咽口水，有个小丫头忍不住伸手去够，被何雨柱笑着拍了下手背：“馋猫，等凉点再吃，烫嘴！”

“三大爷！您可算回来了！”何雨柱直起腰，围裙往肩上一搭，露出沾着油星的白衬衫，“这不是听说罐头厂的张桂芝她们今儿歇班，特意多炖了两斤肉，用的是后腿肉，肥瘦匀，让各家都尝尝鲜。”他指着碗里的肉，眼里带着得意，“用的咱‘回味无穷’新出的红烧料包，赵厂长说这配方是他太奶奶传下来的，能当传家宝，我试了试，果然比我平时炖的香三分！”

阎埠贵刚接过碗，后院的聋老太太就拄着拐杖挪过来，手里捧着个搪瓷缸，里面是刚熬好的小米粥，冒着淡淡的热气。“埠贵啊，”老太太的声音带着耳背的嗡响，却透着真切的热乎，“你让李兵给我那台电视装的‘老人模式’，可真中用！字大得可以看得清清楚楚，我现在天天看你的《铁道游击队》，刘洪队长的模样看得真真的，比听书过瘾！”

正说着，西院的许大茂提着瓶二锅头进来，脸上带着点不自在的笑，眼角的皱纹里还沾着点雪沫：“阎校长，前儿个我跟电影院的伙计说了，把您那两部小说改成幻灯片，过年的时候给厂里的工人放，他们都说比看电影还带劲，能盯着看一下午不挪窝。”他把酒瓶往桌上一放，瓶底在桌上磕出轻响，“这酒您收着，算是我给孩子们赔个不是——以前总跟傻柱争高下，没少让孩子们看笑话，往后我跟他搭伙，给厂里的食堂琢磨新菜谱。”

何雨柱在旁边“嗤”了一声，嘴角却撇着笑，往许大茂碗里多夹了块带皮的肉：“算你小子有良心。对了三大爷，自行车厂的王师傅让我捎句话，说新出的‘稳当车’加了后货架，钢筋加粗了，能多载五百斤东西，郊区的老乡们抢着要，说能拉着一大车木柴呢！让您抽空去看看，还给孩子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