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通信站的同志忽然碰了碰阎埠贵的胳膊:“阎校长,边防哨所的李娟弟弟也想连线,说有东西要给您看。”
屏幕切换的瞬间,孩子们发出一阵惊呼。哨所的雪还没化,白茫茫的天地间,太阳能灯柱孤零零地立着,五米高的灯杆上挂着面褪色的红旗,在寒风里猎猎作响。李娟的弟弟穿着厚厚的防寒服,帽檐上结着冰碴,身后的营房窗台上,摆着罐“回味无穷”的红烧肉罐头,标签被晒得有些发白。
“阎校长!您看咱的灯!”年轻的战士指着灯柱,声音里带着骄傲,“每天五点半准时亮,七点准时灭,比钟表还准!晚上站岗的时候,灯影里能看见自己的影子,就像有人陪着似的。”他忽然从怀里掏出个布包,小心翼翼地打开,里面是片压平的紫苏叶,“这是哨所后面长的,跟‘回味无穷’的标志一样,我给您寄过去当种子。”
阎埠贵的眼眶忽然热了。他想起张桂芝说的,李娟最近总往防寒衣物厂跑,学着给弟弟做加绒的手套,针脚歪歪扭扭,却在每个指缝里都绣了颗小星星。“告诉李娟,厂里的新机器能做防水手套了,下周就让图书车给哨所送过去。”
连线到傍晚时,太阳能灯准时亮起,灯光透过屏幕,和山里的灯光、哨所的灯光连成一片。张桂芝带着女工们送来刚出锅的速食泡面,是新研发的“山海情”口味,里面加了密云的山笋和哨所的脱水野菜。“让孩子们尝尝,”她把泡面往孩子们手里塞,“这味道,就像咱跟山里、跟哨所连在一块儿了。”
液晶厂的李兵也来了,背着工具箱站在天线旁,随时准备抢修设备。他的工装口袋里露出半截笔记本,上面记着密密麻麻的参数:“卫星信号强度98%”“音频延迟0.5秒”“山区电压波动范围”。“阎先生,我跟研发组说了,下次做电视机,直接把卫星接收板装进去,”他挠着头笑,“让山里的孩子一打开电视,就能看见红星小学的海棠花。”
夜幕降临时,连线还没结束。小梅和小石头隔着屏幕比画画,一个在这边画太阳能灯,一个在那边画山里的月亮;张老师教红星小学的孩子们唱山歌,调子拐着弯,像山涧的流水;李娟的弟弟站在灯柱下,给孩子们讲哨所的星星,说“比北京的亮,因为离天近”。
阎埠贵站在人群外,看着屏幕里闪烁的光影,忽然觉得这台“电视电话”像个神奇的窗口,把山海相隔的人们都装进了同一个画面里。那些曾经只存在于信里、梦里的景象,此刻就在眼前:山里的孩子会数着太阳能灯的光亮盼图书车,哨所的战士会对着罐头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