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事?”阎埠贵翻开他怀里的书,指着李向阳藏枪的地窖描写,“你以为李向阳光靠打打杀杀?他得记清每个地窖的位置,算准鬼子巡逻的时间,这些都得用心学。你连罐头箱子都码不齐,咋当李向阳?”
张桂芝蹲下来,从兜里掏出块水果糖,是厂里试产的新口味:“兵子,你姐昨天还跟我说,等你学会记账,就把仓库的账交给你管。那账本上的数字,比地图上的铁道线还重要,记错一个数,全厂人都得喝西北风——这算不算大事?”
李兵捏着糖纸,指节发白。候车室的广播里正播放《社会主义好》,是阎埠贵写的那首,旋律里混着火车进站的鸣笛声。“可是书里说,英雄都得去打仗。”
“现在的英雄,是把日子过好。”阎埠贵指着窗外的太阳能灯,“你看那灯,不用油不用电,能照亮整条街,这是技术员们干的大事;王师傅做的‘稳当车’,让连走路都晃的老太太都能骑,这也是大事。”他把布包里的自行车链条递过去,“你要是真想学李向阳,就先把这链条装回去,装得比谁都快,比谁都好。”
李兵看着链条上的红星标志,忽然“哇”地哭出来,把柴刀往地上一扔:“我错了阎校长……我就是觉得,帮不上我姐,心里难受。”
阎埠贵拍着他的背,雨透过窗户落在他们身上,却不觉得冷。“明天跟我去液晶电视机厂,那活儿精细,得像李向阳记地窖位置那样用心,学会了,比扛着柴刀跑有出息。”
回去的路上,李兵骑着“稳当车”跟在后面,车后座的小轮在积水里划出两道浅痕。张桂芝哼着《一分钱》的调子,声音混着雨珠落在伞上的声,像支温柔的歌。路过太阳能灯柱时,阎埠贵特意停了停,灯光明明晃晃照在李兵脸上,把那点少年人的倔强和迷茫,照得透亮。
第二天一早,液晶电视机厂的车间里多了个瘦小的身影。李兵穿着新做的工装,正跟着老师傅学,动作慢却仔细,额头上的汗珠掉进放大镜里,像颗亮晶晶的星。技术员拿着阎埠贵写的《电视机维修口诀》教他,口诀是用《铁道游击队》的旋律编的,念起来朗朗上口:“电容正负极,像辨敌友;电阻看色环,如记岗哨……”
阎埠贵站在车间外,看着李兵认真的样子,忽然对身边的赵厂长说:“把厂里的图书室再添点书,不光有小说,多来点技术手册,就用《平原游击队》的封面样式,让孩子们觉得,学技术也能当英雄。”
中午吃饭时,李娟提着饭盒来厂里,里面是“回味无穷”的红烧牛肉泡面,还卧了个荷包蛋。李兵捧着面,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