立冬的天津，北风卷着碎雪打在“回味无穷”分店的玻璃窗上，却挡不住屋里的热乎气。后厨的老卤锅正咕嘟冒泡，老马站在灶前，用长柄勺轻轻搅动——这锅卤汁是上周救急时启用的，如今成了天津分店的“镇店宝”，不少老主顾专门绕路来，就为了尝口带着老北京卤味底韵的红烧肉。

“赵哥，速食王的人又来了！”服务员小陈扒着门框往里喊，声音发紧。她手里捏着张宣传单，上面印着“速食王新品——老卤红烧肉，源自北京秘方”，配图里的卤锅，竟和分店后厨的陶瓮有七分像。

赵勇正核对午间订单，闻言把笔往桌上一拍，纸页被震得发颤：“他们还敢来？上周抢生意不成，这是要偷方子？”他抓起外套就往外走，刚到门口，就看见速食王的张经理站在街对面，正给路人递试吃盒，嘴里吆喝着：“尝尝咱这老卤味，跟‘回味无穷’一个方子，价格便宜三成！”

一个穿风衣的女士尝了口，皱着眉摇头：“不对啊，没‘回味无穷’那股子厚味，倒像加了香精。”

张经理的脸一僵，强笑道：“您不懂，这是改良版，更合天津人的口味。”他瞥见赵勇，故意扬高声音，“有些人呐，占着个老方子就当宝贝，殊不知早就被人学去了。”

赵勇攥着拳头往前走，指尖几乎嵌进肉里。上周供应商误送了批冻肉到速食王仓库，对方还回来时，包装上沾着点老卤汁——当时只当是意外，现在想来，怕是那时候就动了歪心思。

“张经理要是闲得慌，不如回家琢磨自己的方子，”赵勇站定在他面前，寒气从牙缝里渗出来，“偷来的味道，终究是飘着的，落不了地。”

张经理把试吃盒往伙计手里一塞，拍了拍赵勇的肩膀，笑得不怀好意：“赵店长别上火啊，做生意嘛，互相借鉴很正常。再说，你怎么证明那方子是你的？有字据还是有印鉴？”

这话戳在了痛处。老卤方子是阎埠贵口授的，天津分店的陶瓮上只刻着个模糊的“津”字，还真拿不出实打实的凭证。赵勇咬着牙没说话，转身回了店，后背被张经理的笑声刺得发烫。

后厨里，老马正往卤锅里加陈皮，看见赵勇脸色铁青，手里的铁勺顿了顿：“咋了？他们又找茬？”

“他们偷方子！”赵勇把宣传单拍在灶台上，油渍溅到纸上，晕开片黑痕，“还说跟咱一个方子，这要是传开了，咱的招牌就砸了！”

老马盯着宣传单上的卤锅看了半晌，忽然指着陶瓮底座：“你看这儿。”他把瓮挪开，露出底下刻着的小字——“丙戌年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