锅沿的地图,冰凉的铁上仿佛能感受到两处土地的温度。“东旭师傅,这锅……能煮多少肉?”
“够二十人试吃的,”贾东旭拍着胸脯,“我还配了套迷你工具,切肉刀、调味勺、真空袋,一样不缺。到了新加坡,你就推着它在唐人街转,保准比玲子的铺子还火。”
传习班的学员们都来送行,羊角辫姑娘捧着包苏子叶,往小柱子手里塞:“柱哥,带着这个,在南洋想家了就闻闻。俺们把苏子田侍弄得好好的,等你回来收新籽。”
穿学生装的小伙子提着个竹篮,里面是刚卤好的“紫苏椰香卤”:“这是按阿武哥的方子做的,路上饿了吃,就当是咱沈阳的味道陪着你。”
冉秋叶抱着账本赶来,把本厚厚的册子往秦淮茹手里递:“这是各地的口味表,上海人爱甜,天津人爱咸,南洋人爱椰香,都记在上面了。还有娄姐在香港的电话,遇事就找她,三大爷打过招呼了。”她忽然红了眼眶,“到了槟城,替俺问问阿杰,他的记账本学会用了没。”
马车轱辘碾过苏子田边的小路,发出“咕噜咕噜”的响。小柱子回头望,传习班的蓝布幌子在晨雾里轻轻晃,学员们的身影越来越小,只有那口老卤锅的香味,仿佛还缠在衣襟上,浓得化不开。
“你看,”秦淮茹指着天边的云,“那朵云像不像咱后院的卤锅?”
小柱子顺着她指的方向看,果然,朵厚厚的积云悬在半空,边缘泛着金边,真像口冒着热气的大锅。“像!”他忽然笑了,“说不定,南洋的华侨抬头看见这云,也会想起咱沈阳的卤香呢。”
陶瓮里的新卤底子在颠簸中轻轻晃,发出细微的声响,像在哼支古老的调子。小柱子知道,这趟南洋之行,带的不只是卤味和手艺,还有沈水的潮气,苏子田的青气,传习班的热乎气,这些揉在一起,就是让千万侨胞牵肠挂肚的“故乡味”。
车窗外,苏子田绿得无边无际,叶片在风里翻卷,像无数只手在挥别。而那飘向远方的卤香,早已越过山海,在南洋的椰林里扎下根,开出朵带着两地芬芳的花——一半是沈阳的土,一半是南洋的风,根脉相连,生生不息。
马车越走越远,传习班的影子终于看不见了,但那口老卤锅的咕嘟声,仿佛还在耳边响,混着铜铃的轻响,学员们的笑闹声,成了段走不完的牵挂,在去往南洋的路上,暖暖地铺展开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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