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的料了，你们来得巧。”

阿明和阿杰扛着箱子往马车走，脚步有点踉跄，眼睛却不够用似的，东看看西瞧瞧。沈水岸边的垂柳，月台上的木牌，甚至路边卖糖葫芦的小摊，都让他们觉得新鲜。

“这树咋这么绿？”阿杰指着垂柳，声音里带着惊叹，“槟城的树都是硬邦邦的，没这么软的枝子。”

“这叫垂柳，”小柱子笑着说，“到了夏天，枝子能垂到水里，凉快着呢。等你们学会了卤味，我带你们去沈水泛舟，比在槟城的河上舒坦。”

阿武搓了搓手，有点不好意思：“俺们啥也不会，就会切肉、看火，怕是学不好。”

“放心，”小柱子拍着他的肩膀，“三大爷说了，学手艺跟种椰树似的，得慢慢扎根。咱传习班的规矩，先学熬卤，再学切配，最后才学调味，急不得。”

马车轱辘碾过石板路，发出“咕噜咕噜”的响。阿明扒着车帮，忽然指着路边的苏子田喊：“那是啥？跟周老先生园子里的不一样！”

小柱子探头一看，地里的苏子苗刚冒头，嫩得能掐出水。“那是咱沈阳的苏子，比槟城的叶子宽，卤在肉里更香。等长大了，摘点晒干，给你们泡茶喝，败火。”

说话间，马车就到了传习班门口。刚进门，阿武就吸了吸鼻子，眼睛一下子亮了：“这味道是椰香？”

“可不是嘛，”秦淮茹从后院迎出来，手里还拿着长柄勺，“刚把你们带的咖喱块放进去，正愁没香茅呢。”

阿武赶紧从藤编箱子里掏出捆香茅，递过去：“这是俺们挑的最老的，香味足。”他看着秦淮茹往卤锅里撒香茅末，眼睛一眨不眨，忽然问，“秦姨，这卤锅咋这么黑？俺们槟城的锅都是亮闪闪的。”

“这锅啊，”秦淮茹笑着用勺柄敲了敲锅沿，“用了十年了，老卤越熬越黑，味才越厚。就像人，年纪越大，故事越多，不是？”

阿明和阿杰蹲在卤锅边，伸手想碰又不敢，手指在半空缩了缩。贾东旭正好从外面进来，手里拿着个新做的铜漏斗，看见他们这模样，哈哈大笑：“别怕，这锅不咬人。来，试试这个。”他把漏斗递过去，“往里面填香料，比你们槟城的竹筒好用。”

阿武接过漏斗，入手冰凉，上面刻着的椰树花纹硌着手心，跟家里的一模一样。他试着往漏斗里放了块黄姜，看着姜末簌簌掉进卤锅，眼睛里的拘谨少了点。

“走，先去看看你们住的地方。”冉秋叶从账房里出来，手里拿着串钥匙，“三大爷特意让给你们收拾了西厢房，窗户对着苏子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