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运费贵,但利润能翻两番。”她指着订单上的日期,“得赶在入冬前发第一批货,不然西伯利亚的铁路会冻住。”
“让二丫跟着学俄语?”小柱子挠着头,“她在传习班学认字最快,说不定能学会几句。”
冉秋叶笑了:“我已经托沈阳俄文学校的老师了,每周来教两节课,不光二丫学,你也得学几句,以后去满洲里谈生意用得上。”她翻开账本,“京城总厂给咱寄了新的真空包装机,许师傅说这机器比上海的快一倍,我让东旭去看看安装的地方。”
贾东旭接过账本,目光落在“设备预算”那栏:“不用另外找地方,我看传习班后院的空房就行,我来改电路,保证比天津的车间还规整。”他想起许大茂的话,“许师傅说,这机器的轴承得用进口的,我让上海分店的人留意着,有货就给咱寄来。”
傍晚收摊时,夕阳把中街染成了琥珀色。二丫带着学员们给卤锅加盖棉垫,动作麻利得像阵秋风;小柱子在给马车夫塞卤味试吃装,说“路上饿了垫垫,也帮咱吆喝吆喝”;冉秋叶趴在柜台上核账,算盘珠子的响声混着远处的俄文歌声,竟有种说不出的和谐。
贾东旭扛着工具箱往传习班走,路过胡同口的煎饼摊,摊主大爷就喊:“东旭师傅,给我留两斤酱骨架!我那在哈尔滨读书的儿子,天天念叨你家的味道。”
“明儿一早给您留着!”贾东旭笑着应,心里像被黏豆包烫了下,暖烘烘的。他想起五年前在天津传习班,自己还是个只会接电线的愣头青,如今却能带着一群东北徒弟改进设备、开拓市场,连莫斯科都知道“回味无穷”的卤香,这日子,就像老卤一样,越熬越有滋味。
夜里,四人挤在分店的小屋里,围着煤炉商量莫斯科的订单。贾东旭在纸上画着真空包装机的安装图,线条横平竖直,像他接的电线;小柱子在旁边写俄语单词,铅笔尖在纸上蹭出沙沙声;冉秋叶用算盘算着关税和运费,时不时停下来问“莫斯科的冬天有多冷”;秦淮茹则在缝补学员们磨破的手套,棉线在烛光里穿来穿去,把天南地北的牵挂都缝进了针脚。
“我打算让二丫去长春开店时,带五个学员去。”小柱子放下铅笔,“其中三个是孤儿,传习班管吃管住,他们说要一辈子跟着‘回味无穷’干活。”
冉秋叶拨动算珠的手顿了顿:“我给他们涨工钱,再在长春店旁边租个小院,让他们住得踏实。”她翻到账本的最后一页,上面贴着张沈阳地图,用红笔圈出了五个红点,“这是明年要开的新店地址,每个店都配个传习班,让东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