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上的渔火还亮。
贾东旭拍着他的肩膀:“等你把这冷藏车的原理吃透了,咱们就去闯闯。”他想起十年前跟着父亲学电工时,连剥线钳都拿不稳,如今却能带着徒弟规划新的路线,心里满是踏实。
中秋过后,三地的传习班都招了新学员。京城的课堂上,何雨柱正教着“老卤养法”,灶台上的卤锅咕嘟咕嘟地冒着泡,蒸汽里飘着八角与桂花的香;上海的教室里,秦淮茹拿着游标卡尺,教大家测量真空袋的厚度,窗外的梧桐叶落在课桌上,带着秋的凉;天津的作坊里,贾东旭和小柱子拆着旧电机,零件摆得整整齐齐,像列队的士兵。
阎埠贵去三地巡店时,总爱往传习班钻。看京城的学员笨手笨脚地翻卤料,他会想起何雨柱当年试错时的懊恼;见上海的姑娘们红着脸讨论包装设计,像极了秦淮茹刚学质检时的认真;瞅着天津的小伙子们围着电机打转,恍惚看见贾东旭年轻时的模样。
“三大爷,您看这个。”小柱子拿着张新画的电路图,是给冷藏车加的温度报警器,“这样就算在关外,也能保证卤味新鲜。”图纸上的线条歪歪扭扭,却透着股子执拗。
阎埠贵接过图纸,在月光下仔细看着,忽然觉得,这五年的光景,就像这老卤,一天天熬,一遍遍续,才成了如今的醇厚。那些走过的路,遇到的人,吃过的苦,都融进了这口味道里,成了“回味无穷”最珍贵的家底。
年底的总结会上,三地的伙计们聚在京城总厂。冉秋叶摊开账本,上面的数字像串跳动的音符,记录着十年的成长;秦淮茹展示着各地的客户留言,上海的阿婆说“糟鸡比我年轻时吃的还糯”,天津的大爷夸“津味卤配锅巴,绝了”;贾东旭捧着他改的各种设备模型,从最初的硬纸板打包机,到如今的冷藏车报警器,摆了满满一桌子。
何雨柱端来口新卤的锅,掀开盖子,香气漫了满屋。“这是我用三地的料调的‘团圆卤’,京城的桂花,上海的黄酒,天津的虾酱,混在一起,尝尝。”
众人围过来,你一筷我一勺,卤味的香在舌尖散开,带着五年的回甘。阎埠贵看着满屋子的笑脸,忽然明白,所谓“回味无穷”,从来不止是卤味的香,更是这群人一起走过的日子,一起酿出的甜。
窗外的雪落了下来,轻轻巧巧地盖在四合院的青瓦上。阎埠贵举起杯,杯沿映着十年的月光。“敬这口卤味,敬这群人,敬往后的日子。”
“干杯!”
杯盏相碰的脆响里,藏着光阴的故事,藏着匠心的传承,更藏着一群人把日子过成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