霜降刚过,京城的风就带上了凉意,区文化馆的大院里却热闹得像开了春。“回味无穷”的展台前挂着条红绸,风一吹猎猎作响,上面“南北风味,一味倾心”八个字是阎埠贵亲笔写的,笔锋里既有北方的硬朗,又藏着江南的温婉。展台中央摆着个玻璃罩,里面的“南北卤”拼盘冒着丝丝热气——酱红的肘子卧在翠绿的香菜里,琥珀色的鸭翅搭着乳白的糟鸡,旁边的小碟里盛着枫泾黄酒和大红袍花椒,一南一北的料,在这方展台上融成了独特的香。
“这糟鸡看着就嫩,给我来块尝尝!”一个戴眼镜的先生举着牙签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玻璃罩。
秦淮茹笑着递过试吃盘,声音清亮:“您尝尝,这是用上海的枫泾黄酒糟的,加了点京城的姜,不冲还暖胃。”她穿着件新做的浅灰褂子,胸前别着朵绒布腊梅,是杨玉瑶特意给她缝的,说“展销会人多,穿得精神点”。这几天她带着学徒练了无数遍介绍词,从卤料的配比到工艺的讲究,说得比账本还清楚。
展台另一头,贾东旭正给围观的人演示自动打包机模型。硬纸板做的传送带“嗡嗡”转着,迷你卤味袋经过时,标签啪地贴上,引得孩子们直拍手。“这是我们上海分店在用的机器,”他指着模型上的小开关,“能自动调速度,潮湿天也不怕坏,比人工打包快三成。”有个开食品厂的老板看得入迷,拉着他问了半天,非要请他去厂里指导改装设备。
阎埠贵站在展台后,看着这热闹的景象,心里比喝了热卤汁还暖。冉秋叶正趴在临时搭的小桌上记账,算盘珠子打得噼啪响,时不时抬头喊一声:“秦姑娘,糟三样再切一盘!”她今天穿了件月白的毛衣,是上海买的料子,袖口绣着圈细花,是秦淮茹照着弄堂里阿婆的样子给她绣的。
“埠贵,你看这个。”冉秋叶递过账本,上面用红笔标着订单,“老字号饭庄订了五十斤‘南北卤’鸭翅,说要放在年夜饭菜单上;还有个进出口公司的,问能不能把糟鸡做成罐头,往南方运。”
阎埠贵接过账本,见上面连罐头的包装成本都算了个大概,忍不住赞道:“你这账算得,比算盘还精。”他想起半个月前在上海,冉秋叶熬了三个通宵,把展销会的预算理得清清楚楚,小到试吃盘的数量,大到运输的费用,连备用的麻绳都记了笔,说是“不怕一万就怕万一”。
正说着,何雨柱端着口新卤的锅过来,掀开盖子,热气裹着香气漫开来,引得人潮又涌过来一层。“三大爷,新卤的猪耳,加了上海的冰糖,您尝尝够不够糯。”他白褂子上沾着点卤汁,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