科书还认真。“想法不错,让许师傅带带你,需要啥零件就去库房领。”
提到许大茂,贾东旭眼睛更亮了:“许师傅说下午教我调试变频电机,他说那东西能精确控制转速,包装车间用了能省三成电。”这几年许大茂像变了个人,不仅把设备修得滴水不漏,还总爱琢磨些新技术,车间里的年轻伙计都爱围着他问东问西,他也从不藏私,有问必答,上个月还把自己画的机械图纸整理成册,送给新来的学徒当教材。
说话间,冉秋叶抱着账本匆匆走来,风把她的发梢吹得有些乱,月白色的衬衫上沾着点墨水。“埠贵,上海客户的订单来了,要五百袋新卤的肘子,说是赶在重阳节前上架。”她翻开账本,上面用红笔标着交货日期,“我算了算,按现在的产量,得加两个晚班才能赶出来,我让厨房给加班的伙计准备夜宵,算厂里的福利。”
“就按你说的办。”阎埠贵看着她眼下的青黑,知道她昨晚又对账到深夜,“让东旭给你账房装个新台灯,旧的光线太暗,伤眼睛。”
冉秋叶脸微红,小声道:“不用了,我这就去安排生产计划,保证按时交货。”她转身时,衣角扫过桌角的算盘,珠子噼啪响了两声,像是在替她应和。
中午吃饭时,食堂的长桌上摆着刚卤好的秋露肘子,油亮的肉皮裹着酱汁,引得人直咽口水。贾东旭正跟许大茂请教变频电机的调试技巧,手里拿着个小本子飞快地记着,许大茂拿着根筷子在桌上画着电路图,讲得眉飞色舞;贾超威坐在旁边,给几个新来的电工学徒讲安全规程,时不时插话补充两句;秦淮茹和冉秋叶凑在一起,边吃边核对着下午要发的货单,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们脸上,暖得像层薄纱。
阎埠贵端着碗坐在角落,看着这热闹的景象,心里像被温水泡过似的,软乎乎的。从贾东旭三年前怯生生地问“三大爷,我能学会电工吗”,到如今能跟许大茂讨论技术;从秦淮茹攥着衣角说“我啥也不会”,到现在带着徒弟把控质检;从冉秋叶红着脸算错账,到如今管着八家店的账目……时光不仅在他们脸上刻下了痕迹,更在他们手里开出了花。
下午去各分店巡店时,夕阳把街道染成了金红色。火车站分店的橱窗里摆着新做的“秋露礼盒”,红底金字,印着冉秋叶写的“桂香袭人”,引得路人纷纷驻足;城西分店的徐慧珍正给客人推荐新卤的肘子,脸上的笑容比阳光还暖;城南店的伙计们忙着给上海发货,贾东旭跟着父亲检查完电路,正帮着搬箱子,动作麻利得像阵风。
阎埠贵站在店门口,看着这一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