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都要仔细检查。她穿着件浅绿的短袖工装,领口别着支钢笔,是上个月阎埠贵奖励的,说她“质检零差错,是厂里的定心丸”。
“秦组长,上海那批货的抽检报告出来了?”阎埠贵走过去,见她桌上的报告写得工工整整,每袋卤味的重量、包装密封度、甚至包装袋的印刷清晰度都有记录,末尾签着她的名字,透着股严谨劲儿。
“出来了,全部合格。”秦淮茹抬起头,额前的碎发被汗粘在脸上,却笑得清爽,“就是有两袋酱牛肉的重量差了两克,我让包装组重新称了,已经换了。”她拿起一份新的检测标准,“这是冉老师刚整理的,针对夏季高温,把包装密封的抽检比例提高了一成,我觉得挺有必要。”
阎埠贵接过标准看了看,上面用红笔标注着关键项,是冉秋叶的字迹,清秀又有力。“就按这个来。”他想起秦淮茹刚来时,连游标卡尺都不会用,如今却能牵头制定检测标准,连上海客户都特意夸她“做事让人放心”,心里不由感慨——时光打磨人,也成就人。
正说着,冉秋叶抱着账本匆匆走来,手里的算盘珠子打得噼啪响,像是在跟谁较劲。她今天穿了件月白的衬衫,袖口挽着,露出纤细的手腕,上面沾了点墨水,显然是刚从账房出来。“埠贵,你看这个。”她把账本递过来,上面用红笔圈着个数字,“上个月的电费比预计多了十五块,我查了记录,是冷库的压缩机启动太频繁,许师傅说可能是温控器老化了,得换个新的。”
“让贾师傅父子下午去城南店时,顺便买个新的回来换上。”阎埠贵道,目光落在她手里的小风扇上,扇叶转得慢悠悠的,还是前年厂里发的福利,“库房刚到了批新风扇,让东旭给你搬一台过来,账房闷热,凉快些好算账。”
冉秋叶脸微红,小声道:“不用了,这个还能用。”她低头翻着账本,又道,“许师傅说新设备调试好后,能省两成电,我算了算,一年下来能省不少钱,够给电工班添套新工具了。”
“就按你说的办。”阎埠贵笑着说,“让许师傅也参与进来,他懂设备,知道该添些啥。”
提到许大茂,车间里的伙计们都服。这几年他不仅把设备修得滴水不漏,还自己琢磨着搞了不少小发明——给卤锅装个定时报警装置,免得熬糊了;给冷库加个温度远程显示器,在办公室就能看温度。上个月区里开技术交流会,他还上台讲了节能改造的经验,下来时脸通红,却被一群人围着问东问西,娄晓娥来送午饭时撞见了,回来跟阎埠贵说:“他现在走路都挺着腰板,像换了个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