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夏的日头毒得像发了火,加工厂的电工房却比日头更火热。贾东旭蹲在配电柜前,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,砸在绝缘垫上映出小小的湿痕。他手里捏着绝缘手套,正小心翼翼地更换熔断器,动作比三年前刚学工时稳了不知多少倍——如今车间里的电路故障,十有八九都能被他手到病除,连父亲贾超威都常说:这小子的手艺,快赶上我了。
“东旭,换好了没?包装车间等着送电呢。”贾超威站在门口喊,手里拿着个新的万用表,是阎埠贵特意给他俩换的,比旧款灵敏多了。他刚从冷库那边过来,额头上还沾着点白霜,蓝色的工装被汗湿了大半,贴在背上像幅深色的地图。
“爹,马上就好!”贾东旭应着,将新的熔断器卡进底座,又用试电笔测了测,确认无误后才合上开关。配电柜的指示灯“啪”地亮了,车间里传来真空包装机重新启动的嗡鸣声,他这才松了口气,摘下手套抹了把汗,手套上的油污蹭在脸上,倒像画了幅花脸。
贾超威走进来,拿起万用表测了测线路电压,指针稳稳地指在380伏。“不错,接线够牢,电压也稳。”他拍了拍儿子的肩膀,眼里的骄傲藏不住,“昨天让你看的变频电路图纸,看懂了没?下午许师傅要过来调试新设备,你跟着学学。”
“看懂了!”贾东旭点头,从工具箱里掏出个笔记本,上面画满了电路图,密密麻麻的批注都是他自己琢磨的,“就是那个制动单元的接线,我还是有点含糊,等会儿正好问问许师傅。”
父子俩正说着,阎埠贵踩着热浪走进来,手里拿着个军用水壶,往桌上一放,刚从城南店过来,那边的空调有点漏水,说是外机电路接头受潮了,你们下午抽空去看看。他拧开壶盖喝了口,茶水带着股淡淡的菊花香,是杨玉瑶早上泡的,特意给他降温的。
“哎,下午就去。”贾超威接过阎埠贵递来的地址条,“让东旭跟我一起,正好让他练练手。”
阎埠贵看着贾东旭被汗浸透的工装,从兜里掏出张票:“这是供销社刚到的冰汽水票,你拿去给车间的伙计们分了,天非常热,解解暑气。”他知道这孩子懂事,去年发的奖金全给家里添了台电风扇,自己却舍不得买根冰棍,如今手艺见长,也该让他多带着伙计们干点事,攒攒威信。
贾东旭接过票,脸一下子红了,挠着头说:“谢谢三大爷,我等会儿就去买。”
阎埠贵笑着摆摆手,目光转向隔壁的质检室。秦淮茹正戴着白手套,用游标卡尺测量真空包装袋的厚度,眉头微蹙着,连包装袋边缘的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