处暑一过,天就像被拉上了层薄纱,明明亮亮的,却不那么灼人了。阎埠贵站在加工厂新扩建的车间里,看着流水线正有条不紊地运转——真空包装机吐出一袋袋卤味,工人麻利地装箱,叉车往来穿梭,将成箱的货物运向仓库,空气中弥漫着卤香与机油混合的、属于忙碌的气息。
“三大爷,这新车间就是敞亮!”贾超威抹了把额头的汗,手里拿着个记录本,上面记着当天的产量,“今天出了两千袋卤味,比上个月多了将近三成,南方菜馆的订单都赶出来了。”他媳妇在分拣区打包,动作快得像一阵风,两人时不时对视一笑,眼里的默契藏都藏不住。
阎埠贵点点头,目光落在不远处的质检台。秦淮茹正戴着白手套,仔细检查每袋卤味的包装,指尖划过密封口,连一丝褶皱都不放过。她穿了件浅灰的工装褂,是新做的,胸前别着“质检员”的徽章,阳光下闪着光。
“阎大哥,这批货都已经合格了。”秦淮茹抬起头,脸上沾了点灰尘,却笑得干净,“南方菜馆的老板刚才打电话,说减辣版的酱肘子很受欢迎,让再增订五百袋。”她手里的检测记录本记得密密麻麻,从重量到密封度,甚至包装袋的平整度都有标注,比教科书还规整。
“按他说的办。”阎埠贵接过记录本翻了翻,“让库房留两百袋备用,别耽误了发货。”他想起秦淮茹刚来时,连秤都用不明白,如今却成了厂里的“火眼金睛”,连许大茂修机器时多拧的一圈螺丝,都能被她看出不对劲。
正说着,冉秋叶抱着账本匆匆走来,脚步轻快得像踩着云朵。她今天穿了件月白的衬衫,袖口挽着,露出纤细的手腕,手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。“埠贵,上个月的账目核完了。”她把账本递过来,上面用红笔圈着几个数字,“南方的订单利润比本地高两成,我算了算,要是再添辆货车,自己送货能省不少运费。”
阎埠贵看着账本上清晰的收支明细,连每个纸箱的成本都标得清清楚楚,忍不住赞道:“你这账算得比算盘还精。”他注意到冉秋叶眼下有些青黑,“又熬夜了?”
“就熬了半宿。”冉秋叶低下头,耳尖微红,“想把扩建车间的预算理清楚,免得超支。对了,许大茂说新订的杀菌设备明天到,他去火车站接货,让我跟您说一声。”
提到许大茂,阎埠贵心里有了些感慨。这大半年来,他像换了个人,话少了,活却抢着干,不仅把厂里的设备维护得滴水不漏,还自己琢磨着改了输送带的速度,让包装效率提高了不少。前阵子娄晓娥来送包子,说起他夜里还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