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都通总部的大礼堂显然是花了大价钱装修的,但品味真不怎么样。
中央空调的风口正对着主席台,吹出的冷风带着一股新地毯的胶水味,熏的林昭阳鼻子发痒。
但他现在没法打喷嚏,也没法抱怨。
就在两秒钟前,随着王蔼那根龙头拐杖重重杵在地板上,周围的空气像是瞬间被抽干了。
彻底的死寂。
林昭阳看见前排的陆瑾猛的拍案而起,嘴巴开开合合,脖子上的青筋暴跳,却发不出一丁点声音。
就像一部被按了静音的电影。
很有趣的手段。
林昭阳微微眯起眼,目光扫过会场角落里的那几个掌门。
他们手里捏着法器,面色惨白,正在透支生命维持这个噤声锁阵法。
在林昭阳的视野里,无数灰色线条将他所在的审问席死死扣住,切断了所有声音的传播。
这是要把他的嘴缝上,让他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。
王蔼此刻看起来精神十足。
他手里晃着一份厚厚的文件,像抓住了什么把柄,投影仪的光柱照在他脸上,每一道褶子都泛着油光。
“各位请看。”
王蔼的声音经过特制的扩音器,在这死寂的空间里格外刺耳,带着一股回响,“这是吕家子弟的体检报告。自从接触过这个妖道,吕家上下三十七口人的经脉都出现了枯萎。这是在投毒!林昭阳就是异人界的祸害!”
他越说越激动,唾沫横飞,指着林昭阳的手指都在颤抖:“对于这种危险人物,我提议,立刻将他关入暗堡底层,终生监禁!”
陆瑾的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,他试图冲破那层无形的屏障,可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,每动一下都极为吃力。
而身处事件中心的林昭阳,却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看不懂的动作。
他慢吞吞的从道袍怀里掏出一块怀表。
那是地摊上二十块钱能买三个的便宜货,表盖上还印着“友谊长存”四个掉漆的金字。
他在看时间。
王蔼的表演还在继续,已经上升到了维护世界和平的高度。
林昭阳却只是盯着那根跳动的秒针。
滴答,滴答。
在他看来,这根本不是什么高深的阵法,只是一段粗暴修改了此地声音规则的程序。
当时针、分针、秒针在“12”的位置重合。
午时已到,阳气正盛。
林昭阳合上表盖,清脆的“咔哒”声虽然没有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