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股暗红色的炁流散开,显得粘稠沉重,顺着光洁的大理石地砖无孔不入的渗透。
商场里特有的香氛味消失了,被一种让人心慌的酸味取代,闻起来就像几百斤没洗的陈年脏衣服堆在一起发酵。
林昭阳站在二楼栏杆的阴影里,低头看着楼下的闹剧。
如果不看那些扭曲的炁,单看场面,确实挺感人。
商场保安队长张大炮,一个身高一米九,胳膊比一般人大腿还粗的壮汉,此刻正一边挥舞着橡胶辊,一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“别挤了……呜呜呜……都有完没完啊……我不干了,我要回家找妈妈……”
张大炮一边抽噎,一边试图维持秩序,那鼻涕泡都快吹出节奏感了。
而被他拦住的那些顾客,有的正抱着商场的装饰柱狂笑,有的则瘫坐在地上对着刚买的奶茶痛哭。
高宁这和尚,玩得挺花。
这根本就是在反复揉搓人的理智。
“小师爷,这阵仗……稍微有点大啊。”王也刚从虚空穿梭的眩晕里缓过来,扶着栏杆往下看了一眼,脸色瞬间变得难看,“十二劳情阵全开,这是要把这几百号人都废了啊。”
“大吗?”
林昭阳伸手在栏杆上轻轻一抹,指尖沾了一点飘上来的红色雾气,放在鼻尖嗅了嗅,“全是香精兑水的味道。手段太糙,格调太低。”
他没走楼梯,单手一撑栏杆,身体轻飘飘的翻了下去。
落地无声。
他就那么突兀的站在了那个临时搭建的莲花台边缘,距离高宁不过三步远。
正在闭目诵经的高宁猛的睁开眼。
那双原本总是笑眯眯的眼睛里,此刻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。
高宁根本没察觉到这人是怎么出现的,如果不是对方故意踩断了一根链接阵法的因果线,他甚至都没发现有人近身。
“施主,佛门净地,不便……”
高宁下意识的想要用那套惯用的慈悲话术来拖延时间,同时藏在袖袍里的手印一变。
那原本弥漫全场的暗红色炁流,瞬间调转方向,化作一张巨大的情绪罗网,朝着林昭阳当头罩下。
这是要把林昭阳直接拖进绝望里,让他自己掐死自己。
林昭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在他眼里,这阵法根本谈不上高深,只是一堆混乱的炁在胡乱运转。
“词儿都念不顺,装什么大尾巴狼。”
林昭阳竖起一根食指,对着那个正宝相庄严,准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