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头沟这地方,风里都是铁锈和煤渣的味道。
但今天这废弃的三号机修厂不对劲。
生锈的金属味里,混进了一股甜得发腻的香气。
“咳咳……我说小师爷,这味儿有点冲啊。”
王也背着那一大包刚从黑市淘来的布阵材料,被这股粉红色的薄雾呛的直皱眉。
他对炁很敏感,这雾气吸进肺里,感觉像有活物顺着气管往神经中枢爬,勾的人心浮气躁,总想找点什么东西发泄一下。
林昭阳没理会王也的抱怨,径直站在那扇锈死的一号库房大铁门前。
门上的挂锁足有拳头大,锁孔早就被红褐色的锈迹堵死,旁边还焊着两根拇指粗的钢筋,显然是有人不想让里面的东西见光。
但在林昭阳眼里,这封锁很简陋。
他抬起眼皮,扫了一眼那把锈锁。
“门没锁。”
咔嚓。
那把锈迹斑斑的大锁内部,复杂的弹子结构和锁芯瞬间失效。
既然林昭阳判定“没锁”,阻碍开门的构件便不该存在。
沉重的大铁门发出一声刺耳的吱呀声,随即向内缓缓的敞开。
一股更加浓郁的粉色香气扑面而来。
“我就说这报销单有问题!夏禾,你当你还在那个什么野鸡夜总会当头牌呢?几千块的招待费,你也敢往上填?”
尖锐的女声像是一把生锈的锉刀,狠狠的锯在人的耳膜上。
这库房被改造成了一间临时的行政办公室。
一个穿着职业装、颧骨高耸的女人正把一叠单据狠狠的摔在桌面上。
她叫肖雅,这工厂名义上的行政主管。
此时她抹着厚粉的脸上,嘴角扭曲的上扬,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了对面那个年轻女人的脸上。
对面那个叫夏禾的女人,低着头,肩膀微微发抖。
她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包臀裙,黑框眼镜遮住了大半张脸。
但在林昭阳的视野里,这个女人周身正翻涌着足以把整个工厂掀翻的炁浪。
她在忍。
或者说,她在享受这种把猎物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前戏。
肖雅每骂一句,夏禾指尖那缕粉色的炁劲就浓郁一分。
那是全性四张狂之一刮骨刀的独门手段——息肌。
只要这一点粉色的光星弹出去,钻进那个泼妇的毛孔,肖雅内心因嫉妒而生的自卑就会被无限放大,最终驱使她拿起裁纸刀割开自己的喉咙。
“怎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