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指成爪,猛的扣住了那具“植物人”的手腕。
“祸根苗沈冲,借你点东西用用!”
自报家门了?
沈冲?
这名字有点耳熟,清风平日里的碎碎念中出现过,是个放高利贷的家伙,专门吸人炁劲。
一股阴冷的吸力顺着手腕脉门钻了进来。
沈冲发动了能力高利贷,试图强行抽取这具沉睡躯体内的本源。
然而,下一秒,沈冲脸上的狞笑凝固了。
他感觉自己像是把吸管插进了一座高压能量阀门。
那具看似毫无生机的身体里,蛰伏的哪里是炁,是压缩了六十年,浓稠如水银的道韵。
这股力量没有反抗,反而顺着沈冲的吸力,猛的倒灌而入。
“等等……这是什么鬼东西?停下!快停下!”
沈冲尖叫起来,他想甩手,却发现手掌像是被焊在了对方手腕上,根本无法挣脱。
庞大的力量瞬间冲垮了他体内的经络,滚烫的灼烧感让他五官扭曲。
与此同时,意识虚空中的最后一粒金沙,落定。
【六十年天机闭口令,解封。】
【积蓄因果权重:MAX。】
床榻之上,那双紧闭了六十年的眼睛,缓缓睁开。
那一刻,阁楼里的一切都诡异的悬停在半空,漂浮的尘埃,飞溅的木屑,还有窗外吹进来的风。
阁楼内的重力消失了。
沈冲感觉身体一轻,双脚离地,整个人不受控制的漂浮起来,但他体内乱窜的炁劲让他痛苦不堪。
他看向那个刚刚苏醒的少年。
少年的瞳孔漆黑如墨,深不见底,里面没有愤怒,没有杀意,只有一种看待死物的淡漠。
少年动了动有些僵硬的嘴唇,喉结滚动。
六十年未曾发声的嗓音,带着金属摩擦般的沙哑,吐出了第一个字。
“跪。”
声音不大,却像是一道无法违抗的法则。
咔嚓!
沈冲漂浮在半空的身体猛的一沉,他的膝盖骨收到了不可违抗的指令。
两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。
沈冲的双腿腿骨反向折断,整个人以一种怪异的姿态,重重的砸穿了阁楼的地板。
木屑纷飞中,沈冲的双膝深深陷入了泥土层,上半身挺得笔直,像一个虔诚的赎罪者。
“啊——!!!”
剧痛迟了一秒传导至大脑,沈冲张大嘴巴,凄厉的惨叫声刚刚冲出喉咙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