归寂城城主府议事大厅的地面仍在震颤,黑色的归墟之门轮廓已从模糊的虚影凝实成半透明的门扉。门扉上的符文如同活物般疯狂旋转,每转动一圈,就有一道漆黑的气流从门缝中溢出,落在地面上便灼出细小的黑洞——那是连空间都能吞噬的归墟之力,阴冷得让人心头发颤。
耶律谦殇悬浮在门扉前方,混沌契约书在他掌心泛着妖异的黑光。他双目微闭,额角的青筋隐隐跳动,原本苍白的脸颊此刻泛起不正常的潮红,一缕鲜血顺着他的唇角悄然滑落。他正以自身灵力为引,借混沌契约书的秩序法则,强行抽取整个葬道原的规则之力——这是逆天而行的禁术,哪怕他已是大乘期修为,灵脉也在法则的反噬下传来阵阵撕裂般的疼痛。
“嗡——”
混沌契约书突然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,黑色的规则之力如同被唤醒的巨蟒,从耶律谦殇的掌心涌向归墟之门。而在这股力量的牵引下,议事大厅内的法则气流开始疯狂涌动:长孙烬羽周身的淡金色时间法则如同被狂风撕扯的绸缎,正顺着他的灵脉向外流失,他原本紧握“刹那芳华烬”的手无力下垂,指尖的金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,连呼吸都变得越来越微弱。
“不……我的时间法则……”长孙烬羽艰难地开口,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。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内的葬道烙印在发烫,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正顺着烙印,将他与葬道原绑定的规则之力硬生生抽离。每流失一分法则,他的灵海就如同被冰封一分,连意识都开始出现模糊的迹象。
慕容玲珑的情况更甚。她周身的阴影法则早已溃散,影噬魔刃上的阴影法则本源也被抽取,剑刃上的墨色光芒彻底熄灭。她瘫坐在冰冷的石板上,双手死死按住胸口,试图守住最后一丝灵力,可黑色的规则之力仍像无孔不入的藤蔓,从她的七窍中溢出,在她周身凝聚成细小的旋风,然后被归墟之门吸走。“为什么……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……”她的视线渐渐模糊,眼前闪过渊之宫的景象,闪过慕容轩留守时的笑脸,心中涌起一阵绝望——她这个城主,连自己的性命都快要护不住了。
不仅是议事大厅,归寂城的每一个角落,都在上演着同样的景象。
街道上,原本惊慌逃窜的原住民突然定在原地,他们的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,体内的灵力不受控制地从指尖、眉心溢出,化作一道道彩色的气流,朝着城主府的方向汇聚。一个牵着孩子的妇人猛地跪倒在地,她想抱住身边的孩子,却发现自己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,只能眼睁睁看着孩子体内的灵力被抽走,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