混沌契约书的黑色光芒在耶律谦殇掌心流转时，他指尖微微发颤——不是因为力量带来的狂喜，而是那股与葬道原规则共振的触感，让他想起了二十年前的某个午后。那时夙玉还在，她坐在归寂城的梨花树下，手里拿着半块未吃完的桂花糕，笑着对他说：“谦殇，你说我们完成这次任务以后就在百草堂后山结草而居好不好？”

可后来，自己却没能护住她。

他缓缓抬眸，目光落在岳擎等人身上，眼底最后一丝温度彻底冷却。岳擎已握紧镇岳重剑，银白色剑意在剑刃上吞吐，他能清晰感受到耶律身上那股远超合道期的威压，当即沉喝下令：“白羽、荆戈，你们主攻！星尘、苏瑶，用天道法宝辅助牵制！我来正面破他的规则之力！”

话音未落，众人已同时动了——白羽的星羽剑率先泛起青金色光，剑刃划破空气的锐响刚起，他便要踏前施展“天剑吞渊”；荆戈的无回剑出鞘半寸，凛冽锋芒直指耶律心口；长孙烬羽的“刹那芳华烬”已泛淡金光，指尖凝聚的时间法则正欲化作滞缓领域；慕容玲珑周身的阴影法则缠绕影噬魔刃，墨色雾气已悄然漫向耶律脚下；星尘刚将归墟漏斗化作漆黑长剑，寰宇星枢的星力正往剑尖汇聚；苏瑶的虚界回廊也开始泛起淡蓝微光，空间折叠的纹路在耶律身侧隐现。

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，耶律谦殇只是轻轻抬了抬手。

没有惊天动地的灵力爆发，没有繁复的法诀吟唱，只有一道极淡的黑色规则之力从他掌心溢出，如同无形的潮水，瞬间漫过长孙烬羽与慕容玲珑周身。

“呃！”长孙烬羽猛地闷哼一声，刚要催动时间法则的手僵在半空，淡金色的“刹那芳华烬”光芒如同被掐灭的烛火，瞬间黯淡下去，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内的葬道烙印在疯狂灼烧，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锁链缠上灵脉，连呼吸都变得滞涩。他下意识地想运灵力抵抗，可灵力刚到丹田，就被那道规则之力强行压回，灵海深处传来阵阵刺痛。

慕容玲珑的情况更糟——她周身的阴影法则如同遇到烈阳的冰雪，瞬间溃散成漫天墨雾，影噬魔刃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，剑柄撞击石板的脆响在死寂的大厅里格外刺耳。她想弯腰去捡，却发现四肢像灌了铅般沉重，连指尖都无法动弹，体内的灵力如同被冻结的河水，彻底停滞流转。

这一切，都发生在转瞬之间。

“怎……怎么可能？”白羽的脚步猛地顿住，青金色的剑气卡在半空，他瞳孔骤缩，死死盯着耶律谦殇那只还未放下的手——合道后期的城主，竟然被这样轻描淡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