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二十，北京，皇家医学院。

太医令吴有性跪在崇祯面前，老泪纵横：“陛下！老臣无能！天津送来的伤兵，伤口溃烂化脓，高烧不退，老臣用尽古方，还是……还是死了三十七个了！”

崇祯看着病房里那些呻吟的士兵。他们是在与尸傀战斗中受伤的，伤口不大，但感染了那种“腐化毒素”，虽然没变成尸傀，但细菌感染要了他们的命。

这个时代，没有抗生素。一点小伤口感染，就可能致命。

“林雪。”崇祯转身，“兵工厂的医药库里，有青霉素吗？”

“有原始菌株和提取设备。”林雪回答，“但产量极低，月产不足十克。而且……纯度不够，副作用大。”

“十克也好。”崇祯说，“全部拿来，优先给重伤员用。”

“但陛下，青霉素的制备技术属于‘二级技术’，按您制定的扩散表，不能轻易公开……”

“现在是战时！”崇祯打断她，“人命关天！公开！不仅公开，朕要你们在三个月内，把产量提到每月一千克！不，一万克！”

“那需要建立专门的发酵工厂，培训大量技术人员……”

“那就建！那就训！”崇祯看着吴有性，“吴太医，你愿意学新医术吗？可能……要推翻你学了一辈子的《黄帝内经》。”

吴有性磕头：“只要能救人，老臣愿学！哪怕让老臣从认字开始！”

“好。”崇祯扶起他，“从今天起，你兼任‘皇家医药研究所’所长。林雪会给你图纸，教你如何培养青霉菌、如何提取青霉素。你要带出一支队伍，让大明不再受感染之痛。”

“老臣……领旨！”

十月初，第一支国产青霉素注射液诞生。

虽然纯度只有65%，但用在三个濒死的伤兵身上，二十四小时后，高烧退了；四十八小时，伤口开始愈合；七十二小时，人能坐起来喝粥了。

“神药！这是神药啊！”吴有性捧着剩下的半支青霉素，手在颤抖，“陛下，此药若能量产，每年能多活百万百姓！”

“那就量产。”崇祯在医药研究所里，看着那些简陋的培养皿，“但吴太医，你要记住：这不是神药，是科学。青霉菌为什么能杀菌？它的有效成分是什么？剂量多少合适？会不会产生抗药性？这些，都要研究。”

吴有性点头如捣蒜。他六十岁了，却像个学徒一样，每天跟着林雪学显微镜用法、学细菌培养、学化学提取。太医院的其他太医一开始还嘲笑他“离经叛道”，但看到伤兵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