腊月二十五,山海关外五十里,八里铺。
阿济格的五万八旗精锐,在这里扎营已经七天了。他本想直接叩关,但多尔衮的密令到了:等。等崇祯的新军出关,在平原上决战。
“平原?”阿济格当时就骂娘了,“平原上跟那些快枪打?摄政王疯了吧!”
但骂归骂,他不敢违令。只能每天派哨骑去关下挑衅,射几箭,骂几句“明狗缩头”。关上新军也不理,偶尔回几枪,枪法准得吓人,哨骑出去十个,能回来五个就不错了。
“王爷!”正蓝旗都统鳌拜——不是那个鳌拜,是同名的年轻将领——急匆匆进帐,“关内传来消息,明军……明军动了!”
阿济格猛地站起来:“多少?”
“至少两万!全是新军装束,还有……还有几十辆铁车!”
铁车。阿济格想起浑河平原上那场噩梦。那种会喷火会冒烟的铁疙瘩,把八旗最精锐的骑兵碾成了肉泥。
“传令!”他咬牙,“全军后撤二十里,依山列阵!让弓箭手准备火箭,专射铁车!骑兵两翼包抄,别正面冲!”
命令传下去,八旗大营一片骚动。后撤?还没打就撤?但没人敢质疑阿济格——这位英亲王脾气暴,说砍人就砍人。
午时,山海关城门大开。
曹变蛟骑在马上,看着眼前的新军第二、第四师。两万四千人,排成整齐的方阵,深灰色军装在雪地里格外扎眼。每人一支M1步枪,腰挂四颗手榴弹,背后是行军背包。机枪连扛着M1919,迫击炮排抬着60迫击炮。还有三十辆“崇祯式”装甲车——其实就是卡车加钢板,架一挺M2重机枪,但在冷兵器时代,这就是移动堡垒。
“都听好了!”曹变蛟声音不大,但透过扩音器传遍全军,“对面是阿济格,八旗最能打的王爷之一。五万人,全是骑兵。但今天,咱们要告诉他们:时代变了!”
他顿了顿:“战术很简单:装甲车开路,机枪压制,步兵推进。不准冲锋,不准拼刺刀,就用枪打,用炮轰。子弹管够,炮弹管够,给老子打到他们哭爹喊娘!”
“是!”两万四千人齐吼,声音震得关墙上的雪簌簌往下掉。
曹变蛟一挥手:“出发!”
部队开拔。装甲车轰鸣着驶出城门,履带碾过积雪,留下深深的车辙。步兵跟在后面,步伐整齐,枪刺如林。没有鼓声,没有号角,只有靴子踏雪的沙沙声,还有机器低沉的轰鸣。
肃杀。
二十里外,八里铺。
阿济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