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始动了。
先是朝鲜船,二十几条,排成横队,慢慢逼近。船上鼓声震天,旗帜乱摇,看着吓人,但赵铁柱知道那是幌子——朝鲜船小炮弱,真正的杀招在后面。
果然,朝鲜船进到四里左右,停住了。接着,荷兰船动了。六条夹板船,三条一组,侧舷对准炮台。船身慢慢横过来,舷窗打开,黑洞洞的炮口伸出来。
“来了。”赵铁柱掐灭烟,“各炮位,标定目标!一号到六号炮,打荷兰船!七到十二号,盯着朝鲜船,别让它们靠近!”
炮手们迅速就位。瞄准手摇动方向机和高低机,炮口缓缓转动,对准目标。装填手抱起炮弹,塞进炮膛,再塞进药包,关栓,拉火绳。
“一号炮好!”
“二号炮好!”
“三号……”
赵铁柱举起右手,盯着海面。荷兰船还在调整位置,它们要进入最佳射程——大约三里。这个距离,它们的炮能打准,而炮台的炮……
“放!”
手猛地落下。
“轰轰轰——”
六门炮同时开火。炮口喷出火焰,炮身猛地后坐,震得地皮发颤。炮弹呼啸着飞出去,在空中划出六道弧线,落向荷兰船。
赵铁柱举起望远镜。第一轮齐射,偏了。炮弹落在船队前后,炸起六根水柱,白花花的一片。荷兰船显然吓了一跳,队形有些乱,但很快调整过来。
“修正!距离减五十,方向右偏三!”赵铁柱吼。
炮手们快速摇动手轮。炮口微调,重新瞄准。
这时,荷兰船开炮了。
“砰砰砰——”
闷雷般的声音,连成一片。几十发实心弹呼啸而来,砸在炮台周围。有的砸在胸墙上,石头崩裂;有的越过炮台,落在后面的营房里,木屋炸开;有一发直接命中五号炮位,炮盾被砸穿,后面的炮手当场没了半个身子。
血溅在雪地上,红得刺眼。
“五号炮!”赵铁柱眼睛红了。
“赵叔,五号炮废了!”有人喊。
“废了就废了!其他炮继续!”赵铁柱咬牙,“装弹!放!”
又是六炮齐射。这次准了,两发命中。一条荷兰船的侧舷被炸开个大洞,木屑纷飞,船身猛地一倾。另一发打在另一条船的甲板上,炸死一片水手。
荷兰船还击更猛了。炮弹像雨点一样砸过来,炮台被打得烟尘四起。又有两个炮位被击中,炮手死的死伤的伤。
“赵叔!顶不住了!”二蛋喊,他脸上被碎石划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