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叔父打仗,要是主将死了,那一营基本就垮了。兵找不到官,官找不到兵,乱成一团。
演习进行了一个时辰。蓝军付出三成伤亡,终于摸上高地。红军残部退到第二道防线,还在抵抗。
“停!”哨声响起。
双方收枪,集合,列队。阵亡的“尸体”爬起来,拍着身上的土。医护兵跑上去,检查有没有人受伤——虽然用的是空包弹,但离近了还是有危险。
李过和曹变蛟走下观察哨。
蓝军连长跑过来敬礼,是个年轻人,看起来不到三十,脸上有块新疤。
“报告将军,演习结束。蓝军伤亡百分之三十五,占领高地。红军伤亡百分之四十,退守二线。”
“伤亡比不对。”曹变蛟皱眉,“红军有地形优势,怎么还多五个点?”
“红军机枪阵地暴露过早,被我们炮火敲掉了。”连长说,“而且他们侧翼警戒不够,被我们迂回成功。”
曹变蛟在本子上记了一笔:“知道了,回去写检讨,明天交。”
“是!”
连长跑回去集合部队。曹变蛟带着李过在营区里转。
营房很整齐,一排排砖瓦房,窗明几净。操场上有单杠、双杠、障碍场。远处是靶场,枪声不断。
“新兵训练多久?”李过问。
“三个月。”曹变蛟说,“第一个月队列、体能、纪律;第二个月射击、战术、协同;第三个月实战演练。合格的留下,不合格的淘汰。”
“淘汰的去哪儿?”
“转后勤,或者退役。”曹变蛟说,“陛下说了,宁缺毋滥。一支十万人的精兵,胜过一百万乌合之众。”
他们走进一间营房。里面很干净,床铺整齐,被子叠成方块,毛巾挂成一条线。每个床头有个小柜子,柜门上贴着名字。
“可以打开看。”曹变蛟说。
李过打开一个柜子。里面有几件换洗衣服,一套洗漱用具,一本小册子。他拿起册子,封面上写着《士兵守则》。
翻开,第一页是字,第二页是图。字他不全认识,但图看懂了:怎么打绑腿,怎么保养枪支,怎么识别旗语。
“每个兵都识字?”他问。
“要求是识五百字。”曹变蛟说,“营里有夜校,每天学一个时辰。不识字的,晚上补课。”
李过把册子放回去。他看见柜子底层还有东西,用布包着。打开,是一双布鞋,针脚细密,鞋底纳得厚厚的。
“家里寄的。”曹变蛟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