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海边。派几队夜不收，沿岸巡逻。”

“是。”

正说着，门外传来脚步声。曹变蛟进来，脸色凝重：“陛下，洪师长，出事了。”

“什么事？”

“巡逻队在老龙头附近，发现了一具尸体。”曹变蛟说，“不是咱们的人，也不是建奴。穿着……从来没见过的衣服，像水靠，但更贴身。身上有伤，是刀伤，但致命的是……枪伤。”

“枪伤？”洪承畴皱眉，“咱们的人开的枪？”

“不是。”曹变蛟摇头，“伤口很小，弹头取出来了，是这个——”

他从怀里掏出个小布袋，倒出一颗子弹。铜壳，尖头，底火处有奇怪的标记：.22LR。

崇祯拿起子弹，心里一沉。.22LR，这是现代的小口径运动步枪弹，在这个时代根本不该出现。

“尸体呢？”

“抬回来了，在停尸房。”

“带朕去看。”

停尸房在关城西北角，是个石头砌的小屋，阴冷，有股石灰和草药的味道。尸体躺在木板上，盖着白布。

崇祯掀开布。是个年轻男子，二十多岁，短发，脸上有风霜色，但皮肤不像常年在海边讨生活的人那样粗糙。身上那件“水靠”是黑色的，弹性很好，像是某种合成材料。

他检查了伤口。刀伤在左臂，不深。枪伤在胸口，入口很小，但出口很大——.22LR弹速快，进入人体后会翻滚，造成严重内伤。

“衣服脱了。”崇祯说。

曹变蛟和洪承畴帮忙，把水靠剥下来。里面是件紧身衣，胸前有个口袋。崇祯伸手进去，摸出几样东西：一块防水怀表，一个指南针，还有……一张折叠得很小的油纸地图。

展开地图，上面用红笔标着路线：从老龙头上岸，经角山，绕到山海关西侧，然后……箭头指向关城内的一个位置——正是箭楼。

“这是……”洪承畴倒吸一口冷气，“冲陛下来的！”

崇祯没说话。他仔细看地图，上面的标注非常专业，等高线、距离、参考坐标，完全是现代军事地图的绘制方法。

“尸体身上还有其他东西吗？”

“还有这个。”曹变蛟递过来一个小铁盒，巴掌大小，打开，里面是几根金属管，有螺纹，能拧在一起。组装起来后，是个单筒望远镜，但比普通的望远镜长，镜筒上有刻度。

“瞄准镜。”崇祯认出来了，是早期狙击步枪用的光学瞄准镜，“他们带了狙击枪。”

“狙击枪？”洪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