祠堂。
李家的祠堂很大,供着十几代祖先的牌位。最上面是洪武年间的始祖,一个跟着徐达打过仗的千户,用军功挣下了这份家业。
李待问点了三炷香,跪下。
“列祖列宗在上。”他低声说,“不肖子孙李待问,今日要做一件大逆不道的事。非为私利,实为……为保全我李家门风,保全华夏道统。”
香火青烟袅袅上升,模糊了牌位上的字。
“若事成,李待问愿以死谢罪,换子孙安宁。若事败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那也是命。”
他磕了三个头,起身时,膝盖有些发软。
走出祠堂时,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。金光照在青瓦上,亮得刺眼。
管家迎上来,欲言又止。
“说。”
“老爷,荷兰使团那边又派人来了,问……问那件事考虑得如何。”
李待问沉默片刻:“告诉他们,五天后,等消息。”
“是。”
管家退下。李待问独自站在院子里,看着满院的春光。
桃花开得正好。
但桃花下面,也许很快就要染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