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都是欧洲最引以为傲的东西。范·德·斯特鲁伊想看看,明国皇帝会是什么反应。
崇祯走下丹陛,走到箱子前。他拿起一个高脚杯,对着灯光看了看,又放回去。拿起一本哥白尼的《天体运行论》,翻了翻,也放回去。
最后,他拿起一个怀表。表壳是金的,雕花繁复,表盘上有日月星辰的图案。
“啪。”
他按了一下表壳上的按钮,表盖弹开。里面除了表针,还有个小窗口,显示月相。
“很精致。”崇祯说,“但走时不准。”
范·德·斯特鲁伊一愣:“陛下何出此言?”
“你们的钟表,一天误差大概在五分钟。”崇祯把表递还给随从,“而大明的钟表,一天误差不超过五秒。”
他拍了拍手。
殿侧的门打开,两个太监推着一辆车进来。车上盖着红布,推到殿中央停下。
红布揭开。
是一台机器。
不是蒸汽机,也不是钟表,而是一个复杂的金属结构:底座是铜的,上面有玻璃罩,罩子里有齿轮、摆轮、游丝,还有一根细如发丝的金属丝在微微震动。
“此物名曰‘摆轮游丝天文钟’。”崇祯介绍,“以发条为动力,以摆轮游丝为调速器,配以温度补偿装置。放在静止处,一个月误差不超过十秒。”
一个月十秒?范·德·斯特鲁伊几乎要脱口而出“不可能”。欧洲最好的天文钟,一天误差也有十几秒。
崇祯没给他质疑的时间,又拍了拍手。
第二个车推进来。红布揭开,是一台显微镜——但比欧洲的显微镜大得多,镜筒粗,底座稳,上面还有两个目镜。
“双目光学显微镜。”崇祯说,“放大倍数五百倍,可观察细胞、细菌。附带一套标本切片,包括人体血液、植物组织、昆虫口器……”
他示意太监操作。太监调好焦距,把目镜转向使团方向。
范·德·斯特鲁伊犹豫了一下,走上前,俯身去看。
视野里是一片鲜红,有无数圆盘状的东西在缓缓流动。那是……血细胞?他见过列文虎克用显微镜观察的草图,但这么清晰、这么鲜活的……
他直起身,脸色发白。
崇祯看着他,微微一笑:“范·德·斯特鲁伊阁下,欧洲的科学,朕略知一二。哥白尼、伽利略、开普勒……都是了不起的人物。但科学不是拿来炫耀的,是拿来用的。”
他走回丹陛,声音提高:
“诸位使节远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