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将不悍,是因为从上到下,烂透了!”
他站起来,走到帐中央:
“十两银子的兵,你让他去跟那些抢到钱就分、抢到女人就上的建奴拼命?凭什么?就凭你一句‘忠君爱国’?”
他环视众人,目光如刀:
“从今天起,关宁军改新军。士卒月饷三两,足额发放,敢克扣一文,斩!军官按品级翻倍,但吃空额、喝兵血,发现一个,杀一个!”
“不愿意的,现在就可以走。朕给路费,不追究。”
没人动。
不是不想动,是不敢。帐外,五百新军已经列队,枪口虽然朝下,但那气势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“没人走?”崇祯点头,“那就是都同意了。”
他回到座位,对洪承畴说:“洪师长,开始吧。”
洪承畴深吸一口气,拿起名册:“第一团团长,吴三桂。副团长,赵率教。政委,由兵部指派……”
整编会议开到酉时才散。将领们走出中军帐时,个个脸色复杂。有人松了口气——至少饷银有着落了。有人忧心忡忡——新军规矩太多,怕适应不了。还有人,眼里闪着光——那是看到前途的兴奋。
等人都走了,帐里只剩君臣二人。
“陛下。”洪承畴忽然跪下,“臣……还有一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关宁军中,有些将领……和建奴有勾连。”洪承畴声音很低,“不是通敌,是走私。用粮食、铁器换人参、毛皮,有些甚至……卖情报。”
崇祯并不意外。边军走私,从嘉靖朝就开始了,禁不绝的。
“名单。”
洪承畴从怀里掏出一张纸,上面写了七个名字,官职从游击到副将不等。每个名字后面,还注明了走私的货物、数额、接头人。
崇祯看完,把纸折好,收进怀里。
“这些人,你打算怎么处理?”
“按军法,该斩。”洪承畴咬牙,“但一下子杀七个将领,怕军心不稳……”
“那就先不杀。”崇祯说,“让他们戴罪立功。下次打仗,让他们打头阵。活下来,既往不咎。死了,算他们为国捐躯。”
洪承畴愣住。这法子……够狠,但也够有效。
“陛下圣明。”
“不是圣明,是没办法。”崇祯苦笑,“洪承畴,你记住——治国如治水,不能光堵,得疏。边军走私,是因为穷,是因为朝廷给的钱不够。你把饷银发足了,把规矩立严了,再有人走私,那就真是该杀了。”